跳到路邊，另一個沖上來，拿手電筒猛拍引擎蓋。
我一腳剎車踩到底。
輪胎在地面上拖出一聲尖叫，車身猛地頓住了。
搖下車窗。
酒氣像一堵墻一樣撲了出去。
那個年輕**往后退了半步，手電筒的光照在我臉上，他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難以置信。
"你……喝酒了？"
"喝了。"我說。
"喝多少？"
"半瓶白酒。五糧液。五十二度。"
他愣了兩秒，大概沒見過這么配合的酒駕。
"下車！熄火！***行駛證！"
"好。"
我拔了鑰匙，推開車門。
十月的夜風(fēng)灌進領(lǐng)口，冰得我后脖頸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呼氣式酒精測試儀遞到嘴邊，我湊上去，深深吹了一口。
數(shù)字跳出來。
那**盯著屏幕看了三秒，抬頭瞪我。
"156mg/100ml。醉駕。涉嫌危險駕駛罪。"
"嗯。"
"你知道醉駕要刑事拘留？"
"知道。"
他又看了我?guī)酌?。大概在判斷我是不是有什么毛病?br>對講機響了。他轉(zhuǎn)身按下通話鍵："報告，蓮花路段查獲一名醉駕嫌疑人，*AC值156，嫌疑人情緒穩(wěn)定，高度配合……"
另一個**走過來，掏出**。
金屬搭上手腕的那一刻，冰涼刺骨。
跟上一世被銬上的那副，觸感一模一樣。
但這一次，我沒喊冤。
我笑了。
**到了，把我塞進后座。車門關(guān)上的時候帶了一聲悶響。
藍(lán)紅燈光掃過我的臉。明一下，暗一下。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六個小時后，林國棟會死在辭遠(yuǎn)科技二樓的財務(wù)辦公室里。
兇手會戴著手套，用一把從我廚房偷走的水果刀，捅進林叔的胸口。
會把那把沾著我指紋的刀丟在**旁邊。
會篡改地下**的監(jiān)控記錄。
會安排三個拿了錢的"目擊證人"。
一切都會照常發(fā)生。
唯一的區(qū)別是——
我不在場。
我被關(guān)在蓮花路***的醉酒約束室里，有值班記錄，有監(jiān)控錄像，有六個穿制服的**可以作證。
這是全世界最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而當(dāng)那把帶著我指紋的刀出現(xiàn)在犯罪現(xiàn)場，我卻鐵板釘釘?shù)夭辉趫鰰r——
所有人都會知道，有人在栽贓。
那個人比我更該害怕。
周銘，你精心設(shè)計了一年的局，這次會親手把你自己埋進去。
**拐上了主路。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
我摸了摸手腕上的**。
涼的。硬的。
是活著的觸感。
第二章
***的醉酒約束室，三面水泥墻，一面鐵柵欄，地上鋪了層薄薄的藍(lán)色塑料墊。
燈管嗡嗡作響，白光照得人睜不開眼。
我靠著墻坐在地上，**摘了，取而代之的是約束帶，一頭栓在墻上的金屬環(huán)里。
隔壁的醉鬼在哼歌，五音不全，像殺豬。
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和嘔吐物的混合氣味。
我閉著眼，但一秒都沒睡著。
腦子里在一幀一幀地回放上一世的每一個細(xì)節(jié)。
周銘的時間線，我記得清清楚楚——
今晚十一點，他會用備用鑰匙進入公司。
十一點半，林叔在財務(wù)室加班。周銘進門，兩人發(fā)生爭執(zhí)。
午夜前后，動手。
凌晨一點前，他會清理現(xiàn)場，偽造證據(jù)，然后從消防通道離開。
現(xiàn)在幾點了？
我睜眼，看向鐵柵欄外面墻上的掛鐘。
凌晨一點十二分。
已經(jīng)發(fā)生了。
林叔，對不起。
這一世我還是沒能救你。
我本可以報警，本可以提前阻止——但那樣做，周銘不會動手，他會換個時間、換個方式，而我將失去唯一翻盤的機會。
上一世，我花了七個月在法庭上喊冤，沒有人相信。
這一世，我需要讓證據(jù)自己開口說話。
要抓住周銘，不能打草驚蛇，只能讓他親手走進自己挖的墳?zāi)埂?br>凌晨四點，我在塑料墊上躺了會兒，沒做夢。
早上七點半，值班**敲了敲鐵柵欄。
"沈辭，起來做筆錄。"
我跟著他走進審訊室。
一個三十出頭的輔警坐在對面，面前攤著筆錄紙。
走流程。姓名、年齡、職業(yè)、酒駕經(jīng)過。
我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每一個細(xì)節(jié)，包括喝了多少、什么酒、幾點上的車、從哪開到哪。
輔警記完，抬頭看了我一眼："態(tài)度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