脈運轉了一個周天，最后沉入丹田。
丹田里像點了一顆小太陽，暖洋洋的，熱乎乎的，那股暖意涌向四肢百骸。
陳默睜開眼睛的時候，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
雨水落下的軌跡他看得清清楚楚，每一滴雨珠都像慢鏡頭一樣在他眼前緩緩滑落。
他甚至能看見百米外天橋墩子上一只螞蟻在搬運食物，觸角擺動的幅度都看得一清二楚。
這***……
陳默低頭看手里的玉佩，玉佩已經(jīng)碎成了粉末，被雨水一沖什么都沒剩下。
但那股力量還在他體內(nèi)運轉著，每運轉一圈，他就感覺身體強壯一分。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全身骨頭噼里啪啦一陣響，像炒豆子一樣。
原本有些駝背的身體竟然自己挺直了，小腹也隱隱有了肌肉的輪廓。
“這就是那個什么傳承？”
陳默握了握拳頭，感覺一拳能打死一頭牛。
雨漸漸小了。
陳默蹲下來撿地上還能用的東西，重新塞進紙箱里。
他準備先回出租屋再說，至少把身上這身濕衣服換了。
走到出租屋樓下的時候，一輛白色寶馬停在單元門口。
趙凱的寶馬，車牌號他認得。
蘇玥正從門口出來，趙凱緊跟著摟著她的腰。
兩人說說笑笑，趙凱的手還在蘇玥腰上揉來揉去。
陳默抱著紙箱站在雨里，渾身濕答答的看著這一幕。
蘇玥穿著一條紅色的吊帶裙，腳上是陳默沒見過的高跟鞋，臉上化了很精致的妝。
她笑得那么開心，那么燦爛，那種笑容陳默五年都沒見過幾次。
趙凱低頭在蘇玥嘴上親了一口，親得很用力：“今晚讓你好好享受一下，廢物滿足不了你，我來?！?br>蘇玥錘了他一下，嬌笑著：“討厭，別說了，快走吧，我冷。”
兩人正要上車，蘇玥突然看見了雨里的陳默。
她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但很快那絲僵硬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淡漠。
“陳默？你怎么在這？”
陳默沒說話，抱著紙箱一步一步走過去。
趙凱擋在蘇玥面前：“喲，這不是咱們公司的廢物嗎？怎么，淋成落湯雞了？”
陳默看著趙凱。
他的眼睛微微發(fā)熱，然后他看見了趙凱身體里的一切。
肝功能異常，有脂肪肝的跡象，肝區(qū)的脂肪堆積很明顯。
胃里有一塊息肉，不大，但位置不太好，長在幽門附近。
最嚴重的是腎，左腎有一顆結石，已經(jīng)有兩毫米了，邊緣還很鋒利。
“你左腹最近經(jīng)常隱隱作痛吧？”陳默突然開口，聲音很平靜。
趙凱臉色一變：“***怎么知道？”
“腎結石，兩毫米，趁早去醫(yī)院碎石，再拖下去該尿血了?！?br>趙凱臉上的表情變成了驚疑不定：“你……***在咒我？”
“還有，你的胃里有一塊息肉，在幽門附近，雖然不是惡性的，但位置不好，拖久了容易病變。建議你盡快去做個胃鏡。”
趙凱的表情從驚疑變成了驚慌：“你……你到底……”
“對了，少喝點酒，你的肝功能已經(jīng)開始異常了，脂肪肝已經(jīng)到了中度，再這么喝下去，不出三年就是肝硬化，五年肝癌?！?br>蘇玥拉了拉趙凱的袖子：“趙凱你別聽他胡說八道！他就是個窩囊廢，他能懂什么？肯定是在網(wǎng)上搜的嚇唬你的！”
趙凱定了定神，指著陳默鼻子：“你個廢物少在這裝神弄鬼，你以為說兩句屁話就能……”
陳默伸手抓住了趙凱的手指，輕輕一掰。
就那么輕輕一掰，跟掰餅干一樣輕松。
趙凱發(fā)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嗷的一聲跪在了地上。
“啊……疼疼疼！***松手！快松手！”
陳默低頭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趙凱，你搶我方案，睡我女朋友，在公司當眾羞辱我，讓我身敗名裂，這些賬我會一筆一筆跟你算清楚?！?br>“***……”
陳默手上加了一分力，不到一成力。
趙凱疼得滿臉漲紅，額頭青筋暴起，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玥尖叫道：“陳默你瘋了！你放開他！你再不放手我報警了！我真的會報警的！”
陳默看了蘇玥一眼。
就這一眼，讓蘇玥連退三步。
那是一種她從未在陳默身上見過的眼神。
冰冷，鋒利，像刀子一樣直直扎進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