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一個半小時。
畫面里，顧衍被兩個服務員架著送進房間，已經(jīng)完全沒有意識。
周蕾在走廊里等服務員走遠，對著手機前置鏡頭補了個口紅，做了個鬼臉，然后推門進去。
接下來半個小時，她把顧衍翻來翻去換了四五個姿勢。自己靠上去調(diào)整角度，拍了幾十張，挑了五張最像那么回事的。
整個過程，顧衍就是個道具。連翻身都是她用兩只手搬的。
這批照片后來成了她逼我離婚的全部**。
我把優(yōu)盤和照片裝回袋子里，拿起手機。
通訊錄翻到"Y"。
葉知秋。
這個名字是兩個月前才存進我手機的。
她是顧衍的前妻，五年前離的婚。
原因，跟我一模一樣。
周蕾用同樣的辦法，拍了同樣的假照片，拿去逼葉知秋。葉知秋當時報了警，但顧衍那時候沒看過錄像，以為照片是真的，始終***，案子擱了下來。
她一個人扛了五年。
兩個月前我找到她，把錄像拷給她看。
她一幀一幀地看，看了二十多分鐘，中間沒說一個字。
看完以后她關掉屏幕，只說了一句。
"我等這一天等了五年。"
我按下?lián)艹鲦I，響了兩聲就接了。
"可以動手了。"
對面沉默了一秒。
"好。"
掛斷。
我把手機放下來，把檔案袋裝進背包。
窗外天已經(jīng)亮了，路上有人在跑步，早餐鋪子開了門。
八點半，***開門。
第三章
我還沒出門，我**電話先打來了。
"念念，你是不是真離了？"
我把背包拉鏈拉上。
"媽，協(xié)議昨天簽的。"
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后我**聲音變了調(diào)。
"周蕾昨天來家里了。拎了兩箱牛奶、一盒燕窩。坐了一個多小時，跟我說了好多。"
我手停住了。
"她說什么？"
"她說顧衍是自己提的離婚，不是她插足。她說她勸過好多次，讓你們好好過日子，是你自己不聽。"
我沒說話。
"還說你在公司跟一個男同事走得很近，顧衍知道以后才提的分手。"
"媽。"
"小蕾這孩子心好，專門跑來看我，還說以后有什么事盡管找她。你呢？你離了婚才告訴我，親媽還不如一個外人。"
我攥著手機，半天說不出來話。
"**走得早，我就你一個閨女。你在婚姻里到底干了什么？八年，好好的家讓你過成這樣。"
"媽，周蕾跟你說的全是假的。"
"人家又不圖你什么，騙我干嘛？"
"她圖的你想象不到。"
"你就嘴硬吧！當初你嫁顧衍的時候，小蕾前前后后幫了多少忙？婚紗是她陪你選的，婚禮也是她張羅的。她要是有壞心思，那時候就不幫你了。"
我聽著我媽越說越激動。
"你現(xiàn)在倒好，離了婚怪人家。有本事當初把日子過好啊。"
我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三秒。
三秒以后重新放回去，那頭還在說。
"念念，媽求你一件事，別再鬧了。你已經(jīng)離了，折騰也沒意義了，你就安安穩(wěn)穩(wěn)重新來過吧。"
"媽。"
我叫斷她的話。
"你說完了沒有？"
"你這什么態(tài)度！"
"我說一遍，你聽好。周蕾是騙子。她騙了我，之前還騙過別人。等事情查清楚那天我?guī)憧醋C據(jù)，你自己判斷。在那之前，她說的每一個字你都別信。"
我媽在那邊不說話了。
"我出門了。"
掛掉。
背包帶勒著肩膀。我站在玄關口，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八點零五。
***八點半開門。來得及。
門一關，樓道里空空蕩蕩的。
周蕾連我媽那條線都沒放過。
意料之中的路數(shù)，但還是惡心。
**章
我去***的同一天上午，周蕾帶著顧衍去公司"宣布戀情"。
趙姐中午給我發(fā)了信息。
趙姐是公司行政部的老員工，比我早來三年，我辭職之前跟她處得不錯。上個月我請她吃了頓飯，聊了聊近況，她當場把周蕾罵了一頓，說以后有什么動靜給我通風報信。
"今天中午周蕾在茶水間拉著一幫人，把手上的戒指亮了一圈。"趙姐發(fā)了一段語音，"說這是顧總求婚送的，兩克拉。"
趙姐又發(fā)了一條。
"劉佳摟著她肩膀說三年總算修成正果了，周蕾特別謙虛地說是他先動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