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館里的死亡預兆------------------------------------------，虹博沒有躲。，任由茶水順著皺紋流淌，感受著皮膚傳來的刺痛。這種痛他很熟悉——上一世，他被無形之手捏碎心臟時，胸口也是這樣的灼燒感?！肮∧憔尤徊欢?？”披頭散發(fā)的瘋癲修士墨塵大笑著，手里還端著另一碗茶，“這一瞬就是永恒，你懂嗎？”，盯著墨塵的眼睛。，他剛剛從上一世死亡中蘇醒。那是第1037次死亡，也是讓他徹底明白真相的一次——他永遠被困在這個時間循環(huán)里，直到找到正確的路?！澳珘m禪師，”虹博平靜地說，“你潑我茶水，是想讓我感受‘剎那’的滋味？”。，像只盯著獵物的禿鷲，眼神忽然變得銳利：“你認識我？不認識?！焙绮┤鲋e了。，墨塵是他的盟友。兩人并肩對抗玄元上人的追殺，最后墨塵為救他自爆金丹，臨死前笑著說：“記住這一瞬，虹博，這就是永恒。但你剛才叫我禪師。”墨塵逼近一步，手指點向虹博眉心，“這個稱呼，只有頓悟門的人才用。”，避開他的手指。。上一世就是因為提前暴露，被玄元上人抓住，活生生剝離了《鯤鵬吞海術》的感知核心。“我是猜的?！焙绮┺D身走回茶館柜臺，“你身上的袈裟雖然破爛，但繡著頓悟門的‘剎那紋’。而且你剛才說‘這一瞬就是永恒’，這是頓悟禪師的名言。”，隨即爆發(fā)出更大的笑聲：“有意思！一個溫感鎮(zhèn)的茶館老板，居然知道頓悟禪師的名言？”
虹博不理會他，自顧自地倒了一杯新茶。
茶杯入手，溫度恰到好處——溫熱而不燙手。這是他用《鯤鵬吞海術》修煉了三十年的成果，能夠精準控制茶水的溫度。
但此刻，他的注意力不在茶水上。
他在感知墨塵的“情緒溫度”。
這是《鯤鵬吞海術》的特殊能力——通過觸感感知他人的情緒狀態(tài)。墨塵的情緒溫度極高，像是沸騰的開水，表面瘋狂，內里卻暗藏殺機。
“你來溫感鎮(zhèn)做什么？”虹博問。
墨塵坐到他對面，把玩著空碗：“來找一個人?！?br>“誰？”
“一個已經死了1037次的人。”
虹博的手一抖，茶水灑了出來。
他死死盯著墨塵，心跳如擂鼓。墨塵不可能知道他的秘密——除非，這一世的情況和之前不同。
“你在說什么？”虹博強裝鎮(zhèn)定。
墨塵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可測的嚴肅：“虹博，你還要死多少次，才能學會放棄？”
這句話，和上一世那只無形之手在他耳邊的低語一模一樣。
虹博猛地站起來，撞翻了茶桌。
“你是誰？！”他厲聲喝道。
墨塵卻恢復了瘋癲狀態(tài)，手舞足蹈：“我是誰？我是剎那，我是永恒，我是你夢里的那只手！”
他跳起來，一把抓住虹博的衣領：“你知道嗎？你每次死亡，觸心界就會震動一次。四位大能都在找你，他們想知道，為什么一個溫感鎮(zhèn)的散修，能讓他們的大道產生裂痕！”
虹博腦中一片空白。
上一世，他直到第1000次死亡后，才逐漸接觸到四位大能的秘密。但這一世，僅僅第1038次，墨塵就出現(xiàn)在他面前，而且知道他的秘密。
時間線在變化。
“你也是輪回者？”虹博壓低聲音問。
墨塵松開他，哈哈大笑：“輪回？不不不，我從不輪回。我活在每一個剎那，每一個剎那都是永恒。你的輪回，在我眼里只是一瞬間?！?br>虹博聽不懂。
但他知道，墨塵不是敵人。至少現(xiàn)在不是。
“那你想做什么？”虹博問。
墨塵指了指茶館外面：“你看?！?br>虹博順著他的手看向門外。
溫感鎮(zhèn)的街道上，行人來來往往，一切如常。但仔細看去，每個人的動作都在重復——賣菜的小販反復喊著同一句話，路過的修士踩著相同的步伐，連天上的飛鳥都在同一個軌跡上盤旋。
“這是......”虹博倒吸一口涼氣。
“時間停滯。”墨塵說，“你的輪回，讓整個溫感鎮(zhèn)都陷入了時間漩渦。你以為只有你在重復？不，所有人都在陪你重復?！?br>虹博的手開始顫抖。
他從未想過這一點。每次死亡，他都以為只是自己回到了三天前。但墨塵告訴他，整個溫感鎮(zhèn)都在跟著他輪回。
“那其他人......”
“他們不知道?！蹦珘m打斷他，“他們的記憶被重置了。只有你，只有我這個活在剎那的人，才能看到真相?！?br>虹博癱坐在椅子上。
他忽然明白，為什么每次死亡后，茶館里的茶葉都會少一些，為什么街上的小販會說同樣的話，為什么他會覺得一切都在重復。
原來，不是他在輪回，是整個世界都在跟著他輪回。
“所以，你來找我，是為了什么？”虹博問。
墨塵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我想告訴你，你的時間不多了?！?br>“什么意思？”
“四位大能已經感知到你的存在?！蹦珘m喝了一口茶，“玄元上人想要你的回溯能力，頓悟禪師想要你加入他的‘剎那永恒’，破立真君想要毀滅你，改良真人想要研究你?！?br>他放下茶杯，眼神變得凌厲：“三天后，他們就會同時降臨溫感鎮(zhèn)。到時候，你只有兩個選擇——要么死，要么成為他們的棋子?！?br>虹博沉默了很久。
他經歷過1037次死亡，每一次都在尋找出路。但這一次，墨塵的話讓他意識到，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轉。
“那還有第三條路嗎？”虹博問。
墨塵笑了，笑容里帶著一絲苦澀：“有?！?br>“什么？”
“修煉‘大愛無疆’?！蹦珘m說，“只有達到那個境界，你才能跳出輪回，不被任何大能控制?！?br>虹博皺眉：“大愛無疆？那不是傳說中的境界嗎？觸心界從來沒有修士達到過?！?br>“那是因為沒人愿意嘗試?！蹦珘m站起身，“所有人都想追求永恒，或者剎那，或者毀滅，或者改良。但沒人想過，真正的道，是愛。”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虹博一眼：“三天后，我會再來。到時候，你如果還活著，我就教你如何修煉‘大愛無疆’。”
說完，他大步離去，留下虹博一個人站在破碎的茶桌旁。
虹博看著地上的茶水，忽然笑了。
他活了59年，死了1037次，從來沒有想過“愛”這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