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
他放下筷子，想了想："做過不長時間，后來覺得不適合，就轉了方向。"
"在哪家公司？"
"一家小公司，應該你沒聽過名字，存在感不高的那種。"他拿起茶杯，"你在廣告行業(yè)待過多久？"
把話接了回來。
我看著他，說："將近一年。然后覺得不太適合，也換了。"
"年輕的時候多試試沒什么不好。"他說。
我沒再追。
他在撒謊，或者至少，他在回避。他明明在那家公司待了將近三年，我查過他的公開資料，寫得清清楚楚。
為什么不提？
是怕我想起來？還是那段經歷在他這里真的不值一提？
兩個月后，他提出正式在一起。
那天在一家很安靜的日料店，他在甜品上來之前，把手機翻面放到一旁，直接看著我說："我想正式確認一下關系。"
沒有很多鋪墊，沒有跪地求婚，就是這樣一句話，簡單、直接，眼神穩(wěn)。
我看著他，想起那段在那家公司當眾被當作靶子的日子，想起他那句"年輕同事練筆之作，僅供參考"，想起我蹲在廁所里哭的那二十分鐘。
然后我說："好。"
我媽聽到消息，在電話里高興得聲音都高了八度。
向懷安的父母從老家來見了一次，都是從學校退休的，待人很周到，說話得體，**媽拉著我的手說："曉語，以后就是一家人，有什么委屈跟我說，我替你管他。"
我笑著說好，心想：他對我做過的事，只怕我說出來您也未必信。
在一起三個月后，他跟我說，他看了一套不錯的房子，想一起去看看。
我們去看了，在城南的一個新樓盤，頂層復式，三面采光，主臥有一整面的落地窗，窗外是連綿的山脊線。
他問我覺得怎么樣。
我說很好。
他點頭，當天就交了定金。
再過一個月，他正式求婚，在那套還沒裝修好的新房子里，兩個人，沒有布置，沒有玫瑰，他直接拿出一個首飾盒，說："嫁給我。"
戒指是一顆切工很好的橢圓鉆，不夸張，但干凈。
我低頭看著他。
燈光不夠亮，他臉上有一半在陰影里，可我看得清楚他的眼睛，穩(wěn)的，又有一點點說不清楚的什么。
我想到那些年。
那些被當眾否定的會議室，那些深夜重改到崩潰的提案，那些他說出口的每一句話，那些我咽下去的每一次委屈。
我賭一把。
賭什么，我說不清。
"好。"我說。
婚禮只擺了兩桌，雙方親友，簡單，干凈。
我媽在臺下哭，拉著向懷安的手說了一大通話，無非是"好好待我家曉語"。
向懷安低著頭，一直點頭，態(tài)度好得沒話說。
新婚夜，賓客散盡，我們回到新房。
裝修已經完工，簡潔，留白多，沒有多余的東西，很像他這個人。
他去浴室洗澡。
我坐在床邊，打量這個陌生的空間。
床頭柜上放著他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條工作群的消息。
然后我注意到了。
手機屏幕右下角，備忘錄的圖標上有一個紅點，是最近編輯過的標記。
我知道不該看。
可那一刻，我的手伸了出去。
手機沒有鎖屏密碼。
我點開備忘錄，看到一個加密的文件夾，名字是空白的。
我試了他的生日，不對。
試了他父母的結婚紀念日，不對。
最后，我輸了一組數字，是我在那家廣告公司的員工工號。
開了。
里面只有一個文檔。
標題是：給曉語看的，如果你看到了。
我的手開始不穩(wěn)。
點開。
第二章
"如果你打開這個，要么我們已經結婚了，要么是你在偷看我手機。"
第一行，我愣了一下。
繼續(xù)往下。
"如果是婚后你看到，那就是我猜對了。我猜你坐在床邊，我在浴室，你猶豫了一會兒，然后拿了手機。你會一個一個試密碼。最后一個是你的工號，那是你進那家公司第一天胸牌上的號碼，我記到現在。"
我攥緊手機。
"蘇曉語，我不知道從哪里開始說。就從你來公司第一天說吧。"
"你那天穿了一件白襯衫，頭發(fā)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