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照在床沿，映出一道斜影。她望著屋頂，腦中思緒翻涌。
這一世，她不會再忍。
原身活得卑微，病痛纏身，孤立無援?？涩F(xiàn)在不一樣了。她是林羽，是醫(yī)學(xué)博士，是經(jīng)歷過現(xiàn)代文明洗禮的人。她有自己的判斷，有自己的底線。
她可以活得不一樣。
外面?zhèn)鱽砟_步聲漸遠(yuǎn)，院子里重新安靜下來。風(fēng)還在吹，窗紙沙沙作響。她閉上眼，調(diào)整呼吸。
頭痛還在，但比剛才輕了些。記憶也逐漸理清。她知道這是唐朝，林家是地方官宦，雖非權(quán)貴，也有幾分勢力。她是庶女，生母早亡，無依無靠，平日連藥都難討到一劑。
但她不怕。
她有能力改變這一切。
只要給她時間。
她睜開眼，看向窗外。
陽光照在院中枯樹上，枝條伸展，像要抓住什么。
她輕輕握緊拳頭。
這一世，她要堂堂正正地活。
清晨的陽光斜照在偏院床沿，映出一道窄窄的光痕。林羽靠坐在床頭，指尖還殘留著扣住林悅手腕時的力道感。她閉了閉眼，腦中紛亂的記憶終于理清。這不是她的世界，但她得活著。
門外忽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夾雜著壓低的哭腔：“快！快去請郎中！老管家倒下了！”
林羽猛地睜眼，掀開身上那床粗布被子，腳踩上冰涼的地磚。頭痛還在，像鈍刀割肉，可她顧不上。她扶著墻站穩(wěn)，拉開門走出去。
院子里已亂作一團(tuán)。幾個小廝抬著竹榻從外院跑來，老管家躺在上面，臉色青灰，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他雙手死死按著右腹下方，嘴里發(fā)出壓抑的**。圍在一旁的丫鬟嚇得直往后退，沒人敢上前。
林羽幾步走過去，蹲下身查看。她輕輕掀開老人衣袍下擺，觸碰腹部右側(cè)——剛一按壓，老人立刻抽搐起來，肌肉緊繃如鐵。她再松手，疼痛反而加劇。
“反跳痛?！彼吐曊f。
腦子里突然閃過一行字：疑似急性闌尾炎，若不及時處理，可能發(fā)展為穿孔性腹膜炎。
她抬頭看向站在門口的林家主。那人約莫五十歲，面容肅正，眉頭緊鎖地看著這一幕。
“父親。”她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我能救他。”
周圍人齊刷刷轉(zhuǎn)頭看她。有人驚愕，有人冷笑。
林悅從人群后走出，嘴角微揚(yáng)?！皢?，我們這位一向病歪歪的庶妹，如今竟也會治病了？莫不是昨晚睡了一覺，成了華佗轉(zhuǎn)世？”
沒人接話。府中郎中孫大夫提著藥箱匆匆趕來，翻了翻老管家的眼皮，又搭了脈，搖頭道：“脈象浮數(shù)，腹痛拒按……這是腸癰之癥，已是重癥，湯藥恐難奏效。”
“那就開刀。”林羽說。
全場靜了一瞬。
孫大夫瞪大眼睛：“你說什么？剖腹取病？荒唐！人體乃父母所賜，豈能隨意割裂？此等行徑，逆天而行，必遭天譴！”
林悅掩唇輕笑：“妹妹好大的膽子。連孫大夫都說無策，你倒要動刀子？萬一老管家死在你手里，你是想讓全府上下都記恨你一輩子？”
林羽沒理她，只看向林家主：“《劉涓子鬼遺方》有載：‘膿成者刺之’。古已有術(shù)，并非我憑空捏造。現(xiàn)在不治，一個時辰內(nèi)就會高熱、嘔吐，繼而昏迷，不出三日必亡?！?br>她頓了頓，從旁取過一碗清水，將一根細(xì)針投入其中。又讓人拿來銀簪，在火上烤至通紅，迅速**水中攪動。
“高溫可殺污穢之氣?！彼f，“刀具煮沸，布條蒸熏，皆為此理。我不求你們懂，只求準(zhǔn)我一試?！?br>林家主盯著她看了許久。這女孩從前怯懦畏縮，今日卻站得筆直，眼神清明，毫無懼色。
“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他終于開口，“準(zhǔn)你施術(shù)，若有差池，后果自負(fù)?！?br>“我明白?！绷钟瘘c(diǎn)頭。
她立刻下令準(zhǔn)備：燒一大鍋水，把剪子、小刀、縫衣針和幾塊干凈布條扔進(jìn)去煮；另取**酊稀釋液備用——系統(tǒng)提示可用，且劑量安全。
手術(shù)就在老管家房中進(jìn)行。屋內(nèi)點(diǎn)起四盞油燈，圍上屏風(fēng)遮風(fēng)。林羽用皂角水仔細(xì)洗手，再以酒擦拭雙手與器械。
孫大夫站在角落，臉色鐵青，卻未再阻攔。
林羽俯身在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