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我去商場買衣服，一買就是十幾萬，什么牌子都不看直接拿。陸振邦給我請了私人教師，說要把落下的功課補回來。家里保姆對我說話都是輕聲細語的，端茶倒水生怕我不滿意。
陸瑤就安安靜靜地待在旁邊，也不爭也不鬧。
保姆私下跟我說，瑤瑤是個好孩子，你回來了她什么都沒說，還主動把主臥讓出來了，搬到了隔壁小房間。
我聽了覺得挺過意不去的，跑去跟陸瑤說不用讓，我住哪都行，我以前睡的也就是個小隔間。她搖搖頭說姐姐你在外面受苦了，你該住好的。
我當時是真的覺得她人好。
變了的信號是從第三周開始的。
陳芷蘭給我請了一個家教，是重點大學的研究生，每天下午來家里給我補數(shù)學和英語。陸瑤那天也坐在旁邊想一起聽，陳芷蘭就跟家教說，你重點教小魚就行，瑤瑤她自己有老師不用你管。
我注意到陸瑤的手指攥緊了裙角，但她什么都沒說，笑了笑就回自己房間了。
后來有一次家里來客人，是陸振邦生意上的朋友，帶了老婆來。陳芷蘭拉著我在前面，挨個介紹，說這就是我們親生的女兒，找回來啦，跟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那些人就圍著我夸，說哎呀像媽媽，有福氣，陸總你算是了了一樁心愿。
陸瑤坐在角落的沙發(fā)上，沒人介紹她，沒人看她，她就端著一杯水安安靜靜地坐著。
我看了她一眼，她正好也在看我，那個眼神我說不上來，不是恨也不是難過，就是很空，像一間搬空了的房子。
那天晚上我去她房間找她，想聊兩句。推開門發(fā)現(xiàn)她在撕東西，是一摞照片，全是她跟陸振邦和陳芷蘭的合照，有小時候的也有長大的。地上全是碎片。
她看見我進來愣了一下，趕緊把照片往枕頭底下塞，笑著說姐姐怎么了。
我說你不用讓著我，這本來就是你的家。
她沒說話，笑了一下，那個笑比哭還難看。
真正讓我覺得這個家有問題的，是陳芷蘭生日那天。
陸振邦送了一條項鏈，我在盒子上看到了牌子，不知道什么牌子但看著就很貴。陳芷蘭打開看了很高興，在燈光底下照了又照。然后陸振邦說了一句，這是瑤瑤挑的，她跑了好幾家店才選到的。
陸瑤坐在旁邊，低著頭，輕聲說阿姨喜歡就好。
她叫的是阿姨。
以前她叫**。保姆跟我提過，說以前陸瑤每天都喊媽媽，陳芷蘭也答應得特別親熱，兩個人關系很好的。
我注意到陳芷蘭的表情僵了一下，嘴角動了動想說什么，最后就說了句好好好，瑤瑤有心了。然后就把項鏈戴上，轉身去跟別的客人說話了。
那天晚上我路過陸瑤房間，聽見里面有聲音。我貼過去聽，她在哭，壓著聲音哭，把臉埋在枕頭里，怕被人聽見那種哭法。
我就站在門口，沒進去。不是不想進去，是我突然不知道我該以什么身份進去。我是她親姐嗎？不是，我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我是搶了她一切的人嗎？好像也不是。但不管怎么說，她失去的那些東西是因為我回來了。
這就夠了。
事情是在第二個月徹底爆開的。
陳芷蘭要給我辦一個認親宴，請了所有親戚朋友，在城里最好的酒店，擺了二十多桌。我穿了一條藍色的裙子，陳芷蘭說我穿藍色顯白好看。她還專門找人給我做了頭發(fā)化了妝，說要讓所有人都看看她的女兒。
宴會上所有人都來跟我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