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嫁了顧長鈞，他是鎮(zhèn)北將軍，戰(zhàn)功赫赫。
可他心里裝的是我嫡姐蘇芷蘭，娶我不過是因?yàn)榛噬腺n婚，他無處可退。
洞房花燭夜，他把我按在床榻上說，你姐姐的閨名，你不配提。
我在這將軍府熬了十年，最后病死在內(nèi)院，連一口熱湯都沒人送。
重生回將軍府來提親那日，我在母親面前跪下說，這親事，我不接。
01
將軍府的馬車停在蘇府門口時，我正在后院澆花。
丫鬟碧桃跑得氣喘吁吁，隔著院門就喊，二小姐，將軍府來人了，夫人讓你快去前廳。
我把水壺放下，擦了擦手。
前世這個時候，我也是這樣匆匆趕到前廳，看見顧長鈞坐在太師椅上，一身玄色勁裝，眉目冷厲如刀刻。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只對我父親說，皇上賜婚，顧某無異議。
我父親笑得合不攏嘴，說，有小女蘇晚棠，能嫁與將軍，是前世修來的福分。
福分，我前世也以為是福分。
可入了將軍府才知道，那不是福分，是地獄。
我穿過回廊，前廳的說話聲越來越清楚。
蘇家二姑**庚帖，顧某已經(jīng)收下了，三日后便是良辰，還望蘇大人做好準(zhǔn)備。
是顧長鈞的聲音，冷，硬，沒有一絲溫度。
我停在廊柱后面，手心出了汗。
前世他親口跟我說過，蘇晚棠，你憑什么以為，我會碰你一下。
我深吸一口氣，抬腳邁進(jìn)了前廳。
02
父親看見我進(jìn)來，臉色一喜，伸手要拉我。
晚棠，快來見過將軍。
我站在廳中，沒有動。
顧長鈞這才抬起眼來看我。他的眼睛很黑，像深潭，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仿佛在他眼里，所有人都是他麾下可以隨意處置的兵。
就是她？他問父親，語氣平淡，像在確認(rèn)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
父親連連點(diǎn)頭。正是小女晚棠。
顧長鈞收回目光，淡淡道，模樣還行，配得上。
配得上。
這三個字，他說得漫不經(jīng)心，好像在評價一匹布，一件器皿。
我攥緊了袖中的手。
前世我就是被這三個字定了終身。他配得上皇上賜的婚，所以娶了我。然后把我關(guān)在將軍府的偏院里，十年不曾正眼看我一次。
將軍，我開口了，聲音比我想象的要穩(wěn)，這親事，我不答應(yīng)。
廳中一下子安靜了。
父親臉色大變，母親從屏風(fēng)后面轉(zhuǎn)出來，臉上又驚又怒。
你說什么胡話！父親拍了一下桌子，將軍看得**，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我不覺得是福分。
我跪了下來，不是向顧長鈞跪，是向父親和母親跪。
爹，娘，女兒前些日子做了一個夢，夢里的情景太真切，女兒至今忘不了。
夢見什么了？母親皺眉。
夢見女兒嫁了將軍，可將軍心里有人，女兒在將軍府里過了一輩子，沒有人疼，也沒有人管，最后……
我停了一下，眼眶紅了。
最后孤零零地走了。
母親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這孩子，做夢的事也拿來當(dāng)真，將軍又不是那種人。
他是不是那種人，女兒心里清楚。
我抬起頭，直直地看著顧長鈞。
他正盯著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絲別的什么東西，不是冷漠，也不是審視，而是一種很深的，像是在辨認(rèn)什么似的疑惑。
你不答應(yīng)，他開口了，聲音低沉，理由是什么。
理由就是，將軍心里有人。
廳中更安靜了。
顧長鈞的眼神變了，變得很冷，冷得像冬至夜里結(jié)了冰的河面。
你知道什么。
不是問句，是確信。
我咬了一下唇。
前世的事，我當(dāng)然不能直說。但我知道，顧長鈞心里的人是蘇芷蘭，我的嫡姐。這件事，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只有我父親母親，被虛榮蒙了眼，非要往火上湊。
將軍心里有沒有人，將軍自己心里清楚。我低聲說，女兒不想嫁一個心里裝著別人的人，也不想讓蘇家蒙羞。
你——父親氣得站了起來。
慢著。
顧長鈞抬了一下手。
他站起身來，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說得對，他說，聲音很輕，顧某心里確實(shí)有人。
但賜婚是皇上下的，顧某沒得選。
他頓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我讀不懂的東西。
你能讓皇上收回成命？
我愣住了。
這是我前世從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