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在這兒，就為了讓你那個寶貝安心養(yǎng)胎？"
陸晨的淚掉得更急了。
他猛地推開沈若棠，從旁邊抓起一把水果刀，架在自己手腕上。
"都怪我！是我連累了你！我把這條命賠給你！"
"你說，夠不夠！"
"陸晨！"
沈若棠臉色大變，撲過**死抱住他，一把奪下刀。
刀刃劃過她的手，血一下子涌出來。
她看也不看自己的傷口，只是抬頭，用一種徹骨的冷盯著我。
"江沉，你滿意了？"
她小心翼翼地抱起已經嚇軟了的陸晨，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走到門口，停了一步。
"看來是我對你太好了。"
"既然你不肯老實待著，那就換個方式。"
兩個穿黑衣的保鏢走進來，面無表情地打開了**。
他們把我從床上拖起來，扔在地板上。
"沈總吩咐了，從今天開始，收回你所有待遇。"
"這間貴賓病房，您沒資格再住。"
手機、錢包，全被收走了。
只剩一身單薄的病號服。
術后渾身發(fā)虛，站在深夜的醫(yī)院走廊里，像一個被丟棄的物件。
第三章
"江沉，你也有今天。"
我還沒走出醫(yī)院大門，一個尖利的女聲從身后追過來。
沈若棠的母親，孟淑蘭。
她穿著一件絳紅色的羊絨外套，后面跟著兩個保鏢，高跟鞋敲在地磚上又急又響。
"我閨女說你在醫(yī)院鬧事？動手**？"
我沒吭聲。
她走到我面前，從上到下看了我一遍。
那種眼神，我見了五年了，像在看一件擺錯了位置的擺設。
"當初若棠非要嫁你，我說什么來著？一個從福利院出來的野孩子，能有什么出息。"
"五年了，連個種都留不下。"
"人家陸晨來了不到半年，孩子就懷上了。你自己不覺得丟人嗎？"
我握緊拳頭，指節(jié)發(fā)白。
她往前湊了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像是怕旁邊有人聽見。
"我把話撂在這兒，你要是識相，就老老實實回去給若棠認個錯，跪也好，求也好，想辦法把陸晨和孩子的事接下來。"
"你要是不識相，我今天就叫律師來，按婚前協(xié)議，一分錢都不會給你留。"
"你自己掂量掂量，離了沈家你算什么。"
我抬頭看著她。
"掂量過了。"
"我什么都不算。"
我繞開她，繼續(xù)往門外走。
她在身后氣得聲音都變了調。
"你給我站??！跟誰擺臉子呢！"
"若棠遲早會后悔嫁了你這么個東西！"
走出醫(yī)院的大門，夜風一吹，渾身的汗全變成了涼意。
手機被收了，錢包被收了，口袋里只有剛才偷偷從病房抽屜最底層摸出來的一張舊名片。
上面印著一個名字和一個號碼。
趙衍。
五年前幫我保守秘密的那個人。
我在路邊站了很久，等到一個好心的路人借了我手機。
撥出去，響了兩聲就接了。
"江沉？"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完整的話。
"趙衍，幫我一個忙。"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你在哪？我來接你。"
**章
趙衍沒來。
電話剛掛斷，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我面前。
車門打開，是沈若棠。
她沒下車，坐在后座，臉上沒什么表情。
"上來。"
我沒動。
她的保鏢直接把我塞進了車里。
車一路往城郊開，窗外的燈越來越少。
最后停在一片黑沉沉的林地邊上。
我認得這個地方，沈家的私人林場。
她下車，走到我面前，揪著我的領口把我從車里拽出來。
"跪下，給陸晨道歉。"
我看著她。
"不可能。"
她瞳孔縮了一下。
然后一把抓住我的頭發(fā)，把我按進泥地里。
"江沉，你以為你還有跟我講條件的本錢？"
她松手，退了一步，重新坐進車里，關上門。
"什么時候想通了，什么時候自己走出去。"
發(fā)動機響起來，車燈亮了一瞬。
我趴在地上，看著那束光越來越遠，最后被樹影吞沒。
潮氣從地底往上滲。
腹部傷口一陣一陣地抽痛，身上的病號服早被泥水浸透了。
四面都是黑，連天上的星也被云遮住。
小時候在孤兒院，被幾個大孩子鎖在雜物間的那種感覺。
沈若棠知道的。
每次走夜路，她都會牽著我的手，走在我前面。
我笑了一聲。
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