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成績出來，我全省23名，穩(wěn)進(jìn)清北。
女友卻說：“我白月光沒考好，我要陪他復(fù)讀?！?br>我說好，那你去吧。
她急了：“你也得陪我，不然算什么男朋友？”
我看著她理所當(dāng)然的表情，忽然覺得這三年像個笑話。
“行，我陪你?！?br>她開心地規(guī)劃我們的復(fù)讀計(jì)劃，覺得一切盡在掌控。
直到開學(xué)那天，她才聽同學(xué)說到：
“他去清北報(bào)到了，沒通知你嗎？”
于是和她的電話響了一整夜。
我一個都沒接。
不是不想接，是清北的迎新晚會太精彩，沒空搭理小丑。
01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屋外蟬鳴聒噪。
我媽在客廳激動得語無倫次。
我的手機(jī)屏幕上，總分718，全省排名23。
清北，穩(wěn)了。
我平靜地關(guān)掉屏幕，撥通了女友蔣雯的電話。
電話那頭，是壓抑的啜泣聲。
“知秋，我考砸了。”
我心里一沉，問：“多少？”
“521。”
一個很尷尬的分?jǐn)?shù)，一本線邊緣，距離她心儀的大學(xué)差了十萬八千里。
更重要的是，這個分?jǐn)?shù)，意味著她和她的白月光徹底沒戲了。
她的白月光，叫許洋。
一個在我面前從不避諱，甚至津津樂道的名字。
“許洋呢？”我問。
果不其然，她哭得更兇了。
“他……他比我還差，剛過二本線。”
我沉默著。
這三年的每一個日夜，我為她劃重點(diǎn)，為她講錯題，為她整理知識點(diǎn)。
甚至為了讓她能和許洋在同一所學(xué)校，我放棄了兩次唾手可得的競賽保送名額。
結(jié)果就是這個。
電話那頭，蔣雯的哭聲漸漸停了，語氣卻變得異常堅(jiān)定。
“知秋，我想好了。”
“我要陪許洋復(fù)讀?！?br>我握著手機(jī)，看著窗外刺眼的陽光，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好?！?br>我說。
我的平靜似乎讓她有些意外。
她頓了頓，緊接著說出了一句讓我徹底心死的話。
“你也要陪我一起?！?br>“我們?nèi)齻€，一起復(fù)讀。”
我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理所當(dāng)然的表情。
好像我的718分，我的清北夢，在她和她白月光的愛情面前，是可以隨意丟棄的垃圾。
“為什么？”我問，聲音里不帶情緒。
她急了，聲音陡然拔高。
“葉知秋你什么意思？難道你要丟下我一個人去上大學(xué)嗎？”
“許洋沒考好，我必須陪著他，這是我欠他的！”
“你是我的男朋友，你不陪我，算什么男朋友？”
“我們不是說好了要永遠(yuǎn)在一起嗎？”
我欠他的。
好一個“我欠他的”。
我這三年為你付出的所有，又算什么？
我看著鏡子里自己的臉，忽然覺得這三年像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我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
是一種終于從一場大夢中醒來的，輕松的笑。
電話那頭的蔣雯被我的笑聲搞得有些不安。
“葉知秋，你笑什么？”
“你到底答不答應(yīng)？”
我止住笑聲，用我這輩子最溫柔，也最冰冷的聲音，對她說。
“行?！?br>“我陪你?！?br>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她如釋重負(fù)的歡呼。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知秋，我愛你！”
她開心地抱住了電話，像是抱住了全世界，覺得一切盡在掌控。
她不知道。
從我說出那個“行”字的瞬間。
她，已經(jīng)失去了我。
也失去了一切。
02
掛掉電話，我媽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走進(jìn)來。
“怎么樣？跟小雯報(bào)喜了嗎？她考得好不好？”
我媽很喜歡蔣雯，覺得她漂亮、活潑。
我從沒告訴過她，蔣雯那漂亮的臉蛋下，藏著怎樣極致的自私。
“她沒考好，準(zhǔn)備復(fù)讀?！蔽业卣f。
我媽愣住了，手里的果盤都晃了一下。
“復(fù)讀？那……那你呢？”
她緊張地看著我，生怕我說出她最不想聽到的答案。
我笑了笑，拿了塊西瓜。
“媽，你想什么呢？我當(dāng)然是去上大學(xué)?！?br>“清北的金融系，全國第一，畢業(yè)了能掙大錢。”
聽到這話，我媽才長長地松了口氣，嗔怪地拍了我一下。
“臭小子，嚇?biāo)牢伊?。?br>“那小雯怎么辦？你們這可是異地戀了?！?br>我咬了一口西瓜，很甜。
我說：“媽，可能不是異地戀?！?br>“可能，是要分手了。”
我**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