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要把***嗎？”
林知夏沒有像前世那樣慌亂道歉。
她只是看著林春燕，輕聲說：“春燕，我明天也去廠委會問問，你那個招工名額，是不是也有什么誤會?！?br>林春燕的哭聲猛地卡住。
那一刻，林知夏知道，第一步，她贏了。
這名額本該是我的
第二天一早，林家院門口擠滿了人。
今天是知青集合下鄉(xiāng)的日子，按理說，誰家孩子要走，鄰居總該來送一送?？闪旨议T前的熱鬧，不全是送別，更多是看昨夜那場笑話的后續(xù)。
劉翠蘭熬了一夜，眼底發(fā)青。她把一個布包塞到林知夏手里，語氣硬邦邦的：“這是給你裝的干糧。昨晚媽也是好心，你別在外頭亂說，傳出去讓人笑話?！?br>林知夏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
兩個窩頭，一小包咸菜，下面壓著半塊發(fā)硬的玉米餅。
她把布包合上：“謝謝?！?br>劉翠蘭剛松一口氣，又聽她說：“東西我收下，廠委會我還是要去?！?br>“你！”劉翠蘭急了，“集合就快到了，你還折騰什么？”
“來得及。”
林知夏把箱子綁好，背起鋪蓋卷。張嬸站在門邊，把一副舊棉手套塞給她：“鄉(xiāng)下冷，拿著。別嫌舊?！?br>林知夏心口一熱：“張嬸，我記著您的好。”
前世也是張嬸偷偷給她塞了半斤炒面，只是她那時滿心委屈，不知道誰是真心，誰是假意。
林春燕穿著干凈的新藍襖從屋里出來，眼睛還紅著，卻不敢再哭。她怕林知夏真把招工名額的事捅出去。
可林知夏偏偏就去了。
廠委會辦公室里，老周主任聽明來意，眉頭皺起：“你說你父親林建國的照顧名額？”
“是。”林知夏把父親留下的工作證和一張舊證明遞過去，“我想問問，這個名額現(xiàn)在登記在誰名下。”
老周主任翻了半天檔案，臉色慢慢沉下來。
“登記的是林春燕。申請材料上寫著，家中長女林知夏自愿下鄉(xiāng)，放棄照顧機會。”
林知夏問：“我什么時候簽過字？”
老周主任翻到最后一頁，遞給她看。
紙上的“林知夏”三個字歪歪扭扭，乍一看有幾分像，細看卻少了她寫字時慣有的一道回鋒。
前世她直到多年后才知道真相，那時候檔案早被翻舊，人也散了，誰還肯認？
這一次，她不能讓它糊里糊涂地過去。
“主任，這不是我的字?！?br>辦公室里靜了一瞬。
跟來的劉翠蘭立刻尖聲道：“你這孩子咋睜眼說瞎話！當初不是你自己說愿意把機會讓給妹妹？”
林知夏轉(zhuǎn)頭看她：“我愿意？那您現(xiàn)在讓我當著主任的面，再寫一遍名字，比一比?！?br>老周主任臉色更難看。
偽造簽字不是什么小事，尤其牽扯因公傷亡職工家屬照顧名額。
劉翠蘭急得額頭冒汗，聲音卻軟下來：“晚秋，媽知道你怨我?？纱貉嘁呀?jīng)進廠手續(xù)都辦了，你明天就下鄉(xiāng)……不是，今天就走了，你現(xiàn)在鬧開，對你有什么好處？”
“至少讓檔案里寫清楚，我沒有自愿放棄?！?br>林知夏看向老周主任：“我可以下鄉(xiāng)，這是**安排。但我不能背一個莫名其妙的自愿放棄。以后若有復(fù)查，請廠里留個說明?！?br>老周主任沉默半晌，點了點頭：“這事廠里會核實。你今天先去集合，別誤了車。你放心，檔案里會補一份情況說明?！?br>劉翠蘭腿一軟，差點坐到地上。
林春燕站在門外，臉色白得像紙。
林知夏沒有繼續(xù)糾纏。
她知道，僅憑今天這一鬧，名額未必能馬上拿回來。但她要的是一根釘子，釘進檔案里，也釘進所有人的記憶里。
去集合點的路上，劉翠蘭壓低聲音，幾乎咬牙切齒：“林知夏，你把家里臉都丟光了。”
林知夏停下腳步。
街邊的楊樹葉落了一地，風(fēng)一吹，枯葉滾到她腳邊。
“我的臉，前世已經(jīng)被你們丟夠了?！彼f得很輕。
劉翠蘭沒聽清：“你說什么？”
“我說，”林知夏抬起眼，“從今天起，別再給我寫信要錢要票。我在鄉(xiāng)下掙多少、吃多少，都跟你們沒關(guān)系?！?br>林春燕忍不住哭起來：“姐，你真狠心。”
林知夏看著她身上的新藍襖。
那布料，她認得。前世她下鄉(xiāng)時沒舍得做新衣，布票全被劉翠蘭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