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子菜拍了個遍。
我給她侄子交***學(xué)費的錢，大概夠買她朋友圈里三個包。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有些氣不是一天攢出來的。
**章
工作第二年，我升了職，年薪漲到了二十二萬。
搬進了一個稍微像樣點的小區(qū)，租了個二十五平的單間。
那年中秋，母親的電話來了。
"念念，今年回來不？"
"加班，回不了。"
"你都兩年沒回來了。"
母親沉默了一會兒，話鋒一轉(zhuǎn)。
"你弟想在縣城買套房，首付還差十二萬。"
"讓他自己想辦法。"
"他能有什么辦法？你是姐姐，不幫他誰幫他？"
"我憑什么幫他？我自己還沒買房呢。"
"你在**買房太貴了，不如把錢給弟弟用。你將來嫁人了，跟男方一起買不就行了？"
"你少買幾件衣服，少下幾次館子，不就省出來了？我聽你表妹說，你現(xiàn)在穿得挺好，肯定攢了不少。"
原來她一直在打聽我的情況。
"我沒錢。"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自私？我跟**養(yǎng)你這么大，你就這么對我們？"
"您養(yǎng)我的時候，想沒想過我也是您的孩子？"
我的聲音在發(fā)抖。
"從小到大，您給過我什么？上學(xué)的錢自己賺的，大學(xué)的學(xué)費自己貸的，連弟弟結(jié)婚都是我掏的錢！"
"那是家里條件不好！"
"條件不好就能偏心？您知道我考同濟有多難嗎？您知道我大學(xué)四年怎么過來的嗎？"
"你是閨女，將來……"
"您別再說這句話了！"
我掛了電話。
那之后整整一年，我?guī)缀鯏嗔烁依锏穆?lián)系。逢年過節(jié)象征性發(fā)個紅包，其余時間一概不回。
第三年，我升了產(chǎn)品經(jīng)理，年薪三十五萬。
**年，四十八萬。
第五年，我成了市場總監(jiān)，年薪六十二萬。
在南山買了一套小戶型，付了首付。又提了一輛三十五萬的車。
但這一切，家里沒有一個人知道。
在他們眼里，我還是那個月薪四千的普通打工人。
第五章
三天前的那個電話，把我的日子劈成了兩半。
那天下午我正在開會，討論下季度新品的推廣方案。
手機屏幕亮了，上面顯示"爸"。
父親很少主動打給我。
我跟同事點了個頭，走出會議室。
"喂，爸。"
"念念，方便說話不？"
"方便，您說。"
"我就想問一下，你現(xiàn)在一個月掙多少？"
這句話讓我后背發(fā)緊。
"怎么突然問這個？"
"就是了解一下嘛，你工作這么多年了，漲了沒？"
我必須做一個決定。
說實話，后面會怎樣，我太清楚了。
父母要錢，蘇洋要錢，親戚一個接一個排隊上門。
我花了六年搭起來的生活，會被連根拔掉。
"沒怎么漲，現(xiàn)在行情不好，公司也在裁人。"
"那到底多少？"
"四千。"
我說出了這個數(shù)字。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才四千？你工作六年了，還是這個數(shù)？"
"嗯，**什么都貴，就這點工資也就勉強活著。"
"那你過得還行？"
"湊合。"
"行。對了，你弟他們想來**轉(zhuǎn)轉(zhuǎn)，你那邊行不行？"
"什么時候？"
"還沒定，先問問你。"
"到時候再說吧，我最近忙。"
"那就這樣，你好好上班。"
掛了電話，我長出了一口氣。
回到會議室，同事方琳瞟了我一眼。
"咋了？臉色不對。"
"沒事，家里打來的。"
散了會，我給蘇洋發(fā)了條微信。
"爸剛才問我工資，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過了十多分鐘，蘇洋回了一句："沒事，隨便問問。"
我總覺得哪里不對。
但具體哪里不對，又說不上來。
第二天中午，我跟方琳一起吃飯，把這事說了一遍。
"你又說月薪四千？"方琳筷子一頓。
"不然呢？說實話？"
"你打算瞞一輩子？"
"能瞞一天是一天。"
"萬一他們來**，看到你住的小區(qū)、開的車，你怎么圓？"
我沒回答。
"念念，有些事躲不掉的。"
"我知道，但不是現(xiàn)在。"
那天下午，蘇洋又來了電話。
"姐，你手頭寬裕不？我想跟人合伙做個小買賣，差八萬塊啟動資金。"
"我沒有。"
"你工作六年了，多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