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頭看林念真。
「姐姐，我勸你一句。你剛回這個家，有些話不該亂說。你什么都不了解就信口開河，萬一傷了媽**心，爸爸是不會原諒你的?！?br>她最后一句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好心提醒。
周**在旁邊清了清嗓子。
「念真啊，念柔說得對。你才回來，好多事情不清楚，別鬧笑話了。」
桌上有人跟著點頭。
有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假裝沒聽見。
有人已經(jīng)在笑了——笑那個鄉(xiāng)下來的丫頭不知天高地厚。
和上輩子一樣。
每個人都站在她們那邊。
因為我"不懂事"，因為我"鄉(xiāng)下來的"，因為我"嫉妒"。
上輩子我聽到這些話，把頭低下去了。我說了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我**居然說了對不起。
林念真沒有低頭。
她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林正陽臉上。
「爸，我不懂這些東西，你一查就知道了。九月十二號，慈善基金賬戶，轉(zhuǎn)出三百八十萬。很簡單的事?！?br>林正陽慢慢放下筷子。
他看了一眼趙素云。
趙素云正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像要說什么。
「正陽，你別聽她胡說。我那條項鏈——」
「查一下吧。」林正陽的聲音不高。他拿起桌邊的手機，翻了兩頁通訊錄，撥了一個號碼。
「劉會計，你把九月份慈善基金的流水調(diào)出來，今晚發(fā)到我郵箱?！?br>掛了電話，他重新拿起筷子。
趙素云的臉色已經(jīng)不是白了。是灰。
但她笑著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酒。
「查吧，查清楚了也讓大家放心。念真這孩子也是好心，就是說話的方式要學一學?！?br>林念柔盯著林念真看了三秒。
她的笑還掛在臉上，但眼睛里的東西變了。
看見了。
上輩子這個眼神我見過太多次。每次她要算計我之前，就是這個眼神。
你看吧。你越恨我，我越高興。
飯局在沉默中繼續(xù)了二十分鐘。
沒有人再提項鏈的事。
也沒有人和林念真說話。
散席的時候，林正陽走到柜子前面，拿出一個錦盒。
「念柔，」他朝林念柔招了招手。
錦盒打開，里面是一只翡翠手鐲。通透的滿綠，燈光下像一汪水。
「這是***留下來的。當年老**說了，留給林家長女。你戴著?！?br>林念柔接過手鐲，往手腕上套。
「謝謝爸爸。」
林念真站在門口，看著那只手鐲。
***手鐲。
上輩子我也見過這只鐲子。那時候我已經(jīng)在林家住了兩年。我問過爸，奶奶留下了什么沒有。他說沒有。他說***東西分完了。
后來我在念柔的梳妝臺上看到它。問她，她說是自己買的。我信了。
信了五年。直到死之前整理遺物的時候，才在老宅的柜子里翻到***遺囑。遺囑上寫得清清楚楚：翡翠手鐲留給林家嫡長孫女。
嫡長孫女是我。不是她。她甚至不姓林。
林念真沒有開口。
她轉(zhuǎn)身上樓。
走到二樓拐角的時候，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
是陳叔。林家的老管家，跟了林家三十年。
「大小姐?！?br>他的聲音很低。
他用的是"大小姐"。
林念真停下腳步。
陳叔站在暗處，走廊的燈沒開全，他的半張臉藏在陰影里。
「大小姐，你剛才說的那條項鏈的事，是真的。」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我在這個家待了三十年，有些賬目，我清楚。**這些年從公司走了不少錢。不止這一筆。」
他看了一眼樓梯口，確認沒有人。
「當年醫(yī)院的事——老爺以為是意外。但我一直覺得不對。大小姐出生那天，**提前兩個小時到了醫(yī)院。她不該出現(xiàn)在那里。」
林念真站著沒動。
她知道。
上輩子死后她什么都不知道了。但重生回來的那一刻，所有的記憶像拼圖一樣合在了一起。
趙素云不是因為"醫(yī)院的疏忽"才和她的親生女兒調(diào)了包。
是趙素云自己干的。
林念柔根本不是林正陽的女兒。
她是趙素云和前男友的孩子。
趙素云嫁進林家的時候已經(jīng)懷了孕。
林正陽不知道。
她生下林念柔之后，趁林念真的親生母親剛分娩完在昏睡，***孩子調(diào)換了。
然后那個親生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