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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侍婆三月遭排擠我決分家搬房

我叫馮婉,今年三十二歲。
在昨天之前,我是街坊鄰居嘴里那個“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兒媳。
婆婆劉桂英癱瘓在床的這三個月,我是真的把屎把尿地伺候。那是真屎真尿,一天七八遍地擦,擦得我這雙手全是消毒水的味兒,洗都洗不掉。
為了這個家,我停了職,刷爆了信用卡,把自己熬得脫了相,瘦了整整十五斤。
我圖什么?不就圖個人心換人心,圖個家和萬事興嗎?
可昨天中午,婆婆出院,趙家在海鮮大酒樓擺了二十桌“康復宴”。
當我好不容易安頓好車,推開包廂門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主桌上唯一的空位,放著小姑子趙莉那只高仿的愛馬仕包。
我剛想伸手去拉椅子,婆婆手里的筷子“叮”的一聲敲在了碗邊上。
當著二十桌親戚的面,她紅光滿面地指著我說:“婉啊,今天這桌是‘全家?!?,坐的都是咱們老趙家的自家血脈。你是媳婦,是外姓人,坐這兒不合規(guī)矩。你去門口那桌加個座,正好方便給大伙兒催催菜、倒倒酒。”
那一刻,包廂里靜得連掉根針都能聽見。
我看著老公趙軍,他正低著頭剝蝦,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那一刻,我沒哭,也沒鬧。
我笑著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包廂。
也就是那一個轉身,那個曾經(jīng)忍氣吞聲的馮婉,死了。
這一切,還得從三年前,我不顧父母反對,非要嫁給趙軍那天說起。
秋天,我跟趙軍領了證。
那時候我爸媽死活不同意。我爸那是老國企的工程師,一輩子看人準,他指著趙軍的鼻子跟我說:“婉婉,這男人眼里沒光,骨頭軟。你現(xiàn)在覺得他是老實,那是他還沒遇著事兒。真遇著事兒了,他能把你推出去擋槍?!?br>我不信。我就覺得趙軍踏實,話少,聽我的。
為了嫁給他,我拿出了工作七年攢下的積蓄,加上爸媽偷偷塞給我的嫁妝本,全款在市北買了一套九十平的兩居室。房本上雖然只寫了我一個人的名,但我跟趙軍說:“這就是咱倆的家?!?br>趙軍是單親家庭長大的,老家在下面縣城的村里。結婚那天,他拉著我的手發(fā)誓:“婉婉,我沒本事,買不起大房子,但我這輩子肯定對你好,絕不讓你受委屈?!?br>那時候我是真傻啊,幾句甜言蜜語,就覺得擁有了全世界。
婚后的日子,剛開始還算湊合。直到婚后第二個禮拜,婆婆劉桂英來了。
那天是周六,一大早門就被敲得震天響。
我迷迷糊糊去開門,只見劉桂英扛著個巨大的紅藍條紋蛇皮袋,站在門口,滿頭是汗。
“媽?您怎么來了?也沒提前說一聲,我好讓趙軍去接您啊?!蔽亿s緊把人往里讓。
劉桂英把蛇皮袋往客廳那剛鋪好的木地板上一墩,“咣”的一聲,那是真沉。
她一邊用袖口擦汗,一邊大嗓門地喊:“接啥接?浪費那油錢干啥!我這就是來看看你們,順便住幾天,給你們做做飯。你們年輕人上班忙,外賣那是人吃的嗎?全是**油!”
我當時心里還挺感動,覺得婆婆是心疼我們。
可到了晚上,我就發(fā)現(xiàn)不對味兒了。
劉桂英洗完澡,直接穿著大褲衩子進了我們的主臥,一**坐在那張我花了萬把塊買的乳膠床墊上,試了試彈性,扭頭對趙軍說:“軍啊,這床軟乎,媽腰不好,睡硬板床硌得慌。今晚媽就睡這屋了,你們小兩口去次臥擠擠?!?br>我當時就愣住了。
那是我們的婚房?。∧谴采箱伒倪€是大紅的喜被,我倆結婚才半個月!
我看向趙軍,希望他能說句話。
趙軍呢?他正坐在床邊剪腳指甲,聽了這話,頭都沒抬,憨笑著說:“行,媽你腰不好,就睡這兒。婉婉,咱倆去次臥,反正次臥也有床?!?br>我把他拉到陽臺上,壓低聲音說:“趙軍,那是咱倆的婚房!哪有婆婆來了占著婚床,讓兒子媳婦睡客房的道理?”
趙軍一臉無所謂,還嫌我事兒多:“哎呀婉婉,你別這么矯情行不行?那是我媽!她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不容易,現(xiàn)在歲數(shù)大了,享享福怎么了?再說了,次臥那床不是一樣睡嗎?你別讓老人寒心?!?br>“讓老人寒心”這頂大**一扣,我頓時像吞了只**。
我從小受的教育就是尊老愛幼,為了不剛結婚就吵架,我忍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次臥那張一米五的小床上,聽著主臥里傳來的震天響的呼嚕聲,怎么也睡不著。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這只是劉桂英“*占鵲巢”的第一步。
那個蛇皮袋里,裝的根本不是什么土特產(chǎn),而是她**的換洗衣裳、鞋襪,甚至連那口用了十幾年的老鐵鍋都背來了。
她是打算長住,根本沒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