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的肅殺。
"母后，別怕。"
"到時候了。"
第九章 箭布局陣勢已成
腹中被踢了一腳。
不輕不重，像在催我。
"這第十一箭，不用**壺里。但必須按我說的位置落。"
"壺口正前方，一寸。力氣控好，要彈一彈，往壺口右沿上靠。能碰到壺口就行，不用進去。"
我深呼了一口氣……
不，我緩了緩手，把箭架到指間，按照腦子里的描述調了角度。
投出去了。
箭矢飛出一條低弧線，砸在壺前一寸處。
彈起來了。
"叮，"撞上了壺口的右沿。
箭身在壺沿打了個轉。
殿內忽然安靜下來。
一旋，兩旋。
所有人停了說話，盯著那支箭。
它在壺沿上晃了兩晃，快要掉進去了。
宋盈盈的蜜桔停在嘴邊。
陸珩的酒杯頓在半空。
箭身晃了最后一下……
"嗒。"
掉到壺外面了。
箭矢從壺沿上彈出來，落在壺前地磚上，彈了兩下，最終停在壺口正前方不到半尺的位置。
笑聲比先前哪一次都大。
宋盈盈把蜜桔皮一丟，笑得彎了腰。
"姐姐差一點就進了呢。差一點。"
她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
"可惜差一點就是差十萬八千里。"
陸珩也笑了。
陸瑾瑜端著茶盞，笑著搖頭。
戶部尚書捋著胡子樂呵呵地說了句什么，身邊幾個御史跟著笑出了豬叫。
全殿上下笑成一團。
所有人都在看笑話。看**的笑話。
我沒抬頭。
我的目光落在那支剛剛從壺沿上彈出來的箭上。
它穩(wěn)穩(wěn)停在壺前方的地磚上。箭頭朝壺，略微偏右。
和地上其他十支箭一起，圍著銅壺，組成了一個旁人看不懂的陣勢。
腦子里那聲音又響了。
依然沉穩(wěn)。
"剛剛好。"
"它落在了我需要它落的位置上。"
"母后，看壺前面那支箭了嗎？第三支，豎著那根。"
"地上十一支箭，每一支都是我的棋子?，F(xiàn)在陣已經布全了。"
"最后一箭，收網。"
第十章 箭定乾坤右耳入壺
我拿起最后一支箭。
第十二支。
殿內的笑聲漸漸止住了，因為有人注意到我的手不抖了。
宋盈盈還靠在椅背上，沒把我當回事。
"姐姐，最后一箭了。投完好收場，妹妹還等著試后冠合不合頭呢。"
陸瑾瑜擱下茶盞，對身邊的丫鬟吩咐了一句。
"去把后冠的**取來。"
已經開始提前慶功了。
陸珩靠在龍椅上，把玩著空金樽。他看我的那種神情，全無夫妻情分。
只有厭惡，和貪婪。
這就是我扶上去的帝王。
這就是我守了六年的朝堂。
我低頭看了一眼小腹。
那里面的孩子替我選了一條路。
"母后。"
腦子里的聲音變了調子。
不再是奶聲奶氣，也不再是肅殺。
是一種極沉極穩(wěn)的篤定，像是一個上了千百回戰(zhàn)場的老將軍在發(fā)號施令。
"最后一箭，聽兒臣的。"
"手腕翻過來，手背朝上，箭尾擱在食指和中指之間。"
"對，就這個姿勢。"
"別看壺口?？吹厣夏侵жQ著的箭。第三支，壺前半尺處那根。"
"這一箭，不射壺。"
"射那支箭的尾端。"
我頓了一下。
"射它的尾端？"
"對。三分力，四分角，角度向下二十度。箭矢碰上那根豎箭的尾巴，會被彈起來。彈起來之后它會碰到第十一支箭的箭身，第十一支箭就是剛才從壺沿掉下來的那支，它現(xiàn)在的位置和角度剛剛好。"
"兩次彈跳之后，箭會往上翻，正好翻進壺的右耳里。"
"右耳入壺，按宮廷投壺舊制，記十二分。"
"十二分。無需多投。一箭定勝負。"
殿內的人不知道我腦子里在翻天覆地。
他們只看見我拿著箭，對著地面，遲遲不投。
宋盈盈笑出了聲。
"姐姐，你不會是想投地上吧？"
"投壺投壺，投的是壺。姐姐連壺在哪都忘了？"
幾個御史跟著樂了。
"娘娘怕是被嚇傻了。"
"**完了，徹底完了。"
"沈老將軍一輩子英名，今晚栽在女兒手里了。"
我沒理他們。
我盯著地上那支豎著的箭。
它靜靜立在壺前。
箭頭朝壺，箭尾朝我。
"母后。"
腦子里那聲音最后響了一次。
"這一手，前世我在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