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說這種話，你瘋了是不是？阿越怎么可能殺你爺爺，你爺爺是病故的，醫(yī)院有死亡證明！"
"是他拔了爺爺?shù)难鯕夤?！他親口對我承認的！"
"閉嘴！"蘇漫拽住我的衣領，"你再胡說一句，我現(xiàn)在就撕掉你爺爺那本菜譜。"
韓越在旁邊抹著眼淚，聲音哽咽。
"我知道深哥一直看不起我，覺得是我搶了他的榮耀?？墒俏勖镂?*，這也太過分了。顧爺爺生前對我那么好，我怎么可能害他?"
他越說越傷心，臺下的粉絲跟著急了。
"顧深你有沒有良心！越哥當你是哥們你還造他的謠！"
"報警吧！誹謗是要坐牢的！"
評委席上五個人互相看了一眼，主評委清了清嗓子。
"這種事不歸我們管，比賽繼續(xù)。"
但我注意到最右邊的那個老評委，低頭看了我一眼。
他的筷子里夾著韓越做的松鼠鱖魚，但遲遲沒往嘴里送。
他的眉頭擰著，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像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草。
"評委老師，您信我！韓越那道松鼠鱖魚是我爺爺?shù)拿胤?，他自己做不出那種味道的，您一定吃得出來那是顧家的手法！"
老評委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抬起頭，嘴唇動了動。
韓越走過去，朝老評委鞠了一個躬。
"張老師，我的手藝都是師門里學的，如果和顧家有相似的地方，那只能說英雄所見略同。顧深他……情緒不太穩(wěn)定，您別往心里去。"
老評委沉默了兩秒，慢慢把筷子放下，低下頭，沒再說話。
蘇漫對著工作人員擺了下手："比賽還剩五分鐘，讓他回灶臺去。"
我被推了回去。
那一瞬間的希望，又滅了。
斷肢驚現(xiàn)
倒計時歸零。
韓越的兩道菜得到了全部評委的滿分。
臺下歡呼聲山呼海嘯。
我的灶臺上那坨東西連盤子都擺不上去，評委看了一眼就搖了搖頭。
主評委宣布："本屆華鼎杯烹飪大賽冠軍，韓越。"
韓越臉上是得體的謙遜。他接過獎杯的時候特意朝我這邊看了一眼，彎下腰對著話筒說："這座獎杯我想獻給顧懷山老先生。雖然外界對顧家有些誤解，但我始終認為，顧老先生的廚藝精神值得每一個從業(yè)者學習。"
臺下掌聲雷動。
蘇漫鼓著掌，淚光閃閃。
而我站在一片狼藉的灶臺后面，像一根多余的柱子。
頒獎結(jié)束后，觀眾開始離場。
韓越被粉絲和記者圍成一圈拍照。
現(xiàn)場還有人不忘回頭罵我兩句。
"丟人現(xiàn)眼的東西。"
"他活著都算是浪費糧食。"
我搖搖晃晃想往**走。
誰知蘇漫擋在了過道上。
"你今天干的好事，滿意了？在全國電視上給我丟臉。"
韓越也擠過來，滿臉委屈。
"漫漫，你別罵他了，我沒事的，真的沒事。"
他說著話，身體卻不經(jīng)意往我這邊靠了一步。
他手上端著一碗剛從灶臺上收下來的熱油。
那油還在冒泡。
下一秒他手腕一抖，整碗熱油潑在了我的胸口和胳膊上。
滾燙的油從鎖骨灌到肚子上。
我只覺得全身皮膚都在燃燒，嘴里發(fā)出了自己都不認識的聲音。
"啊——！"
周圍的人全退了一大步，怕被濺到。
韓越扔掉空碗，大喊著捂住自己的手："手滑了，對不起深哥，我不是故意的！"
蘇漫也被嚇到了，但看到韓越"受傷"的手，第一反應是沖過去握住他的手腕。
"阿越你沒事吧？燙到?jīng)]有？"
我痛得彎了腰，連滾帶爬地往門口方向挪。
可保鏢一步跨過來，拽住了我的衣領。
他的手勁太大。
"咔嚓"一聲，我的上衣扣子全崩了。
衣服從肩膀上滑下來。
兩只胳膊暴露在燈光下。
蘇漫正要罵我鬧事，余光掃到了我的手臂。
她整個人定住了。
兩只袖子底下，從小臂中段往下面，什么都沒有。
沒有手腕，沒有手掌，沒有手指。
只有兩截愈合得歪歪扭扭的殘肢斷面，疤痕從前臂一直蔓延到肘部，像是被什么鈍器反復砸過之后截掉的。
三年前的夜里，韓越帶著三個人來地下室。
他們按住我的手，用鐵錘一根一根地敲碎了我的指骨，然后把我送到一個沒有執(zhí)照的診所截了肢。
管家每周"保養(yǎng)"我的手，不過是在殘肢上換繃帶，外面套上硅膠假手，讓蘇漫以為我的手還好好的。
這就是蘇漫引以為傲的"養(yǎng)尊處優(yōu)"。
她嘴唇顫了一下，又顫了一下，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
"顧深，你的手……怎么會……"
師叔仗義執(zhí)言
全場鴉雀無聲。
蘇漫的嘴還張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臺下幾個記者舉著相機按了快門，閃光燈"咔咔"閃了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