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爐，殺了她的靈蠶，革了她的品階，現(xiàn)在還要她引靈。"
"她一定恨透我了?？伤绞沁@副無所謂的樣子，我就越……"
心聲斷了一瞬。
"三天后大典上，所有人都會看到她。她穿白衣一定很好看。我要坐在最高處看著她。她的靈脈會接上我的弟子，從此她體內(nèi)就會有我留下的痕跡，一輩子都抹不掉。"
"誰也帶不走她。"
我關(guān)上門。
裴淵的腳步聲在拐角處停了很久，才慢慢走遠(yuǎn)。
面板上的倒計時安靜地跳動。
三天。
夜里，我整理了一遍儲物袋。
沒什么值錢的東西。幾本舊丹方，一套磨禿了的研藥工具，半瓶紀(jì)辰給的止痛藥。
還有脖子上的玉墜。
我把其他東西都收拾好，放在石床上碼整齊。
玉墜留在脖子上。
這是唯一要帶走的東西。
第八章
倒計時第二天。
一大早，裴淵召我去主殿。
我跪在殿中。
他坐在上首，手邊放著一杯茶，杯沿冒著白霧。
蘇盈盈不在。殿里只有我和他。
裴淵看了我很久。
"你最近瘦了。"
我低著頭。
"勞動所致，不妨事。"
裴淵手指在茶杯上敲了一下。
"明天大典，你知道引靈意味著什么。"
"弟子知道。"
"靈脈盡斷，修為歸零。從此以后，你就是個廢人。"
我沒有接話。
裴淵的心聲滿得要溢出來。
"說不要啊。說你不愿意。沖我發(fā)脾氣，摔東西，罵我也行。只要你開口拒絕，我就有理由留你……"
"你以前連被罰抄經(jīng)書都要賭氣把筆折斷扔我臉上?，F(xiàn)在連廢掉靈脈都不吵不鬧，你到底怎么了？"
裴淵放下茶杯。
"你沒有什么想說的？"
我抬頭看他。
"師尊，弟子沒有異議。"
裴淵手指收緊。
茶杯在他手里碎了，碎瓷片割破了手指，血珠滲出來。
他沒擦，盯著我。
"出去。"
我起身行禮，退出大殿。
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后傳來一聲沉悶的響動。
像是什么東西被猛地砸在了墻上。
我沒回頭。
兩天。
下午，我在雜役房外洗衣服的時候，裴淵來了。
他沒進(jìn)門，站在三步外。
手里拎著一個藥瓶。
"療傷丹。"他把瓶子扔在地上。"你心脈舊傷不養(yǎng)好，明天引靈撐不住。"
藥瓶滾到我腳邊。
我撿起來，拔開塞子看了一眼。
極品療傷丹，成色透亮。是他親手煉的。
"謝師尊。"
裴淵站了一會兒，沒走。
他的心聲壓得很低。
"吃了藥就不疼了。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大典結(jié)束，我會把你接回丹房。靈脈斷了也沒關(guān)系，我養(yǎng)你。你什么都不用做，待在我身邊就夠了。"
"我已經(jīng)想好了。我會把主峰最好的那間屋子給你，掛滿禁制，誰也不許靠近。你只需要待在里面等我，每天等我就好。"
他轉(zhuǎn)身走了。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別把玉墜摘了。"
他的聲音有些啞。
"丑是丑了點，但戴著吧。"
他沒有回頭。
我攥著藥瓶，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裴淵，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可怕。
我把藥倒進(jìn)嘴里咽了下去。
浪費了可惜。
第九章
大典前一夜。
月亮很圓。
我坐在雜役房門口，把那套白衣攤在膝蓋上。
料子很好，蘇盈盈挑東西的眼光一向不差。
紀(jì)辰來了。
他蹲在我旁邊，手里攥著一個小布包。
"師姐，我攢了些靈石。你明天引靈之后修為全廢，我?guī)汶x開天璇宗。"
我看著他。
"你知道私自下山是死罪。"
紀(jì)辰眼眶紅了。
"那你就這么等死？引靈之后靈脈盡斷，蘇盈盈不會放過你，裴淵也……"
他沒把話說完。
我把白衣疊好。
"紀(jì)辰，我有我的打算。你不用擔(dān)心。"
"什么打算？"
我沒回答。
總不能說我明天就要消失了，連灰都不會留。
紀(jì)辰走了之后，天已經(jīng)很黑了。
我把玉墜取下來，放在手心看了很久。
玉面上有一道極淺的裂紋，是當(dāng)年傳送陣碎裂時留下的。
爸媽，我要回來了。
不知道你們還在不在。
月光照進(jìn)雜役房，我靠在門框上，慢慢合上了眼。
今夜不做夢。
凌晨，一道影子落在雜役房門口。
裴淵站在月光下，低頭看著門縫里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