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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于把視線從林晚晚身上移開，落到黃毛臉上。
“滾。”
只一個字。
黃毛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沒敢發(fā)作，撂下一句狠話。
“林晚晚，你等著！”
他灰溜溜地跑了。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漸漸散去。
魚攤前，只剩下我和她。
還有一地的狼藉。
我走上前，從西裝口袋里掏出支票本。
“這里是一百萬，你先拿著?！?br>我撕下支票，遞過去。
林晚晚看了一眼，像是看到了什么臟東西。
她猛地抬手，打掉了我手里的支票。
“你的錢？我嫌臟?！?br>輕飄飄的紙片，落在污水里，很快濕透。
上面的數(shù)字，變得模糊。
“周辰，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嘴臉?！?br>她眼圈泛紅，聲音卻依舊倔強。
“我林晚晚就算**，也不會要你一分錢?！?br>她說完，不再看我，蹲下身，繼續(xù)撿著地上的魚。
她的手，在冰冷的水里，凍得通紅。
上面布滿了新舊交錯的傷口。
我的心，像被一只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我站了很久。
她再也沒有抬頭。
我轉(zhuǎn)身，回到車上。
車門關(guān)上，隔絕了外面的腥臭。
也隔絕了她。
“周總？”助理小心翼翼地問。
“查?！?br>我閉上眼睛，聲音沙啞。
“查林家這幾年發(fā)生的所有事?！?br>“特別是，跟我有關(guān)的?！?br>助理的動作很快。
車子還沒開出城西，他的郵件就進來了。
他把平板遞給我，臉色凝重。
“周總，林家的‘晚晴’紡織公司，三年前是被我們集團旗下的‘天盛’投資公司，惡意**，然后強制破產(chǎn)清算的?！?br>我的大腦，嗡的一聲。
一片空白。
03
天盛投資。
是我一手扶持起來的子公司，專門處理一些棘手的商業(yè)并購。
負責(zé)人叫胡偉，能力很強，做事也很狠。
我從沒想過，他的刀，會揮向林家。
回到公司，我把自己關(guān)在辦公室。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萬家燈火。
我卻感覺渾身冰冷。
我撥通了胡偉的內(nèi)線。
電話很快接通。
“周總，這么晚找我，有何指示？”胡偉的聲音帶著討好。
“三年前，晚晴紡織，怎么回事？”我開門見山。
電話那頭，明顯沉默了一下。
“周總，您怎么突然問起這個？”
胡偉的語氣，有些緊張。
“回答我的問題?！?br>“哦哦，就是一個很正常的商業(yè)案例。對方公司經(jīng)營不善，負債累累，我們介入，也是幫他們及時止損。”
胡偉說得輕描淡寫。
“經(jīng)營不善？”我冷笑，“我查過，三年前，晚晴紡織剛剛拿到一筆海外大訂單，現(xiàn)金流很健康。”
胡偉又沉默了。
這次，時間更長。
“周總，當(dāng)年的事有點復(fù)雜。而且，當(dāng)時是您親自點頭的?！?br>我親自點頭？
我腦中飛速搜索，沒有任何記憶。
“我不記得?！?br>“您可能忘了?！焙鷤サ穆曇魤旱酶?，“當(dāng)時，是您的未婚妻，徐小姐，親自跟進的這個項目。她說是您的意思，我們才動的手?！?br>徐嬌。
我的未婚妻。
商業(yè)聯(lián)姻的對象，我們之間，沒有感情，只有利益。
我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感覺一陣疲憊。
如果是徐嬌……
以她善妒的性格，查到我和林晚晚的過去，做出這種事，完全有可能。
她知道林晚晚是我的軟肋。
所以，她要毀了她。
毀掉那個曾經(jīng)在我最黑暗的時光里，給我唯一光亮的女孩。
我的心臟，一陣絞痛。
我拿起手機，想打給林晚晚。
想跟她解釋。
可號碼撥到一半，我又刪掉了。
她不會信。
在事實面前，任何解釋都蒼白無力。
我必須找到證據(jù)。
證明這一切，與我無關(guān)。
我叫來助理。
“去查當(dāng)年的**，叫什么名字？”
“叫孫濤，周總?！?br>“找到他，我要見他。”
“是。”
助理又說：“周總，菜市場的那個黃毛，已經(jīng)處理了。我派了兩個人，暗中保護林小姐，不會再讓她受欺負。”
我點點頭，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氣。
至少，能讓她暫時安全。
半小時后，助理回來了。
他的表情，有些古怪。
“周總，找到孫濤了?！?br>“他在哪？”
“在城郊的一家修車廠?！敝磉f給我一個地址，“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