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了，你出個大頭在縣里給他們換套新房吧"。
每一次我都答應了。
我覺得這是弟弟該做的，是對姐姐當年付出的回報。
而且我也確實眼看著他們的日子越過越好。
姐姐用上了最新款的手機和名牌包，劉坤的車從國產(chǎn)換成了合資再換成了豪華品牌，逸航從高中開始全身上下沒一件地攤貨。
逢年過節(jié)親戚聚在一起，姐姐掛在嘴邊的永遠是"還是我弟有本事"。
爸媽聽了高興，我也跟著高興。
那種感覺說不清，好像只要他們過得好，我在外面拼命就有了著落。
現(xiàn)在看來，我親手喂大的不是什么感恩，是一張永遠填不滿的嘴。
那一百六十三萬的"救命錢"，不過是最新一口而已。
我關(guān)了水，擦干身體，躺到床上。
沒有入睡。
天花板上空調(diào)指示燈的綠光一明一滅，跟我的呼吸不在同一個節(jié)拍上。
我知道這件事剛開始。
她發(fā)現(xiàn)信用卡全廢了的時候，一定急瘋了。
但她更該急的，是當那條"供給線"被徹底掐斷之后，他們靠什么維持那套精心搭建的體面生活。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我在公司處理完兩封緊急郵件，習慣性地打開了一個汽車愛好者常用的論壇。
不是刻意要找什么，只是想確認一件事。
我在搜索欄輸入了幾個***，翻了不到兩頁，一條帖子跳出來。
標題寫著："提車作業(yè)，瑪莎拉蒂GT，濱城體驗中心，聲浪絕了。"
我點進去。
配圖是一輛銀灰色的跑車，陽光下漆面亮得晃眼。車頭偏右的位置靠著一個年輕人，一手插褲兜，一手比著剪刀手，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
劉逸航。
我那個一周前還"躺在重癥監(jiān)護室隨時可能腦血管破裂"的好外甥。
發(fā)帖時間是前天下午，就在顧蕓給我發(fā)那條消息之后不到兩個小時。
我往下翻評論區(qū)。
他自己在下面回了一條："感謝我那位壕到?jīng)]朋友的舅舅，以后喊他一聲舅就值一輛車。"
后面跟了一串大笑的表情。
有人回復問："你舅干什么的這么有錢？"
劉逸航回："開公司的唄，反正他的錢隨便花，我媽一句話的事。"
我把這條帖子連評論一起截了圖，存進加密云盤，跟之前那些證據(jù)放在同一個文件夾。
手機又震了。
不是姐姐，是表哥周磊。
周磊是我媽那邊的侄子，在縣城開了家建材店，人還算厚道。
我接起來。
"騁子，你最近是不是跟你姐鬧什么矛盾了？"
"怎么了？"
"你姐昨晚給你舅打電話，哭得稀里嘩啦的，說你翅膀硬了，嫌她丟人，把她信用卡都停了，連電話都不接。你舅當時就火了，說你不像話。"
我沒說話。
周磊接著往下說："還有你二姨那邊，你姐也打過去了，說你因為一點小事就跟家里人翻臉，現(xiàn)在親戚群里都在傳，說你掙了錢就忘本。"
"她跟他們說一點小事了？"
"她就說你們鬧了點誤會，具體什么事沒提。"
我笑了一聲，沒有溫度。
"磊哥，你聽我一句，這事不是誤會，也不是一點小事。具體的我暫時不方便講，等我處理完了你自然會知道。這段時間誰找你打聽，你就說不清楚就行。"
周磊猶豫了幾秒："行，那你自己注意分寸。"
掛了電話我靠在椅背上。
先發(fā)制人。
她跑得倒快。
趁我還沒開口，先把自己包裝成了受害者，把我塑造成"有了錢就不認姐姐"的白眼狼。
我舅周德明脾氣最暴，最容易被帶節(jié)奏。二姨周美華耳根子軟，聽風就是雨。
顧蕓太清楚這個家族里每個人的脾性了。
她這一圈電話打下來，等于提前在所有親戚心里種了一顆"弟弟欺負姐姐"的種子。
等真相擺出來的時候，他們的第一反應不是"姐姐做錯了"，而是"事情肯定沒你說的那么嚴重，你倆各讓一步"。
她在賭一個東西，賭我礙于面子不會把真相抖出來。
以前她賭贏過每一次。
這回不一樣了。
**章
當天下午兩點，我媽周美蘭的電話準時到了。
"小騁，你醒著沒？"
"醒了，媽，什么事？"
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跟平常一樣。
"那個……你姐昨天半夜又給我和**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