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
"那個人，才是根。"
"藤可以切，根要挖。"
我想起姜歲寧說的奪晶藤。
根挖出來，才是真的切斷。
葉問津放下茶杯。
"你愿意查多深？"
"查到底。"
他看了我一眼，像是在評估什么。
然后，他把茶杯推到一邊。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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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從茶館出來，我在路上接到了趙墨的電話。
"裴哥，出事了。"
"什么事？"
"今天下午，你公司有個前員工接受了某個財經(jīng)自媒體的匿名采訪，說你判斷力有問題，連續(xù)三個月決策失誤，內(nèi)部已經(jīng)亂了。"
"文章還沒發(fā)，但現(xiàn)在圈子里已經(jīng)在傳了。"
我靜了一下。
"那個前員工，是誰引薦進去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白晟。"
我把電話攥在手里。
白晟在我公司做助理的時候，幫我引薦過兩個人。
一個是現(xiàn)在的前臺，一個是當(dāng)時的項目專員。
項目專員，就是這次接受采訪的人。
他在我公司一年，離職是在白晟出走之后一個月。
所以從那時候起，就已經(jīng)開始布了。
"趙墨，"我說，"幫我查一件事。"
"說。"
"白晟引薦進我公司的那兩個人，離職之后，落腳在哪里，工資是誰發(fā)的。"
趙墨停了一下。
"我需要兩天。"
"行。"
我掛掉電話，在原地站了片刻。
夜風(fēng)把路邊的招牌吹得晃了一下。
白晟的棋，早在五年前就開始下了。
他那時候，已經(jīng)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而我，用了七年才開始回頭看。
我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是姜歲寧的。
她接得很快。
"怎么了？"
"那只凝神木，"我說，"你知道我扔到哪個垃圾桶了嗎？"
電話那頭有一點停頓。
然后是她的聲音，比平時快了半拍。
"知道，我記著呢。"
"什么時候要？"
"今晚。"
"行，我去拿。"
她沒問為什么要今晚，沒問為什么要去垃圾桶里翻，直接說行。
我站在街頭，忽然不知道說什么好。
"姜歲寧。"
"嗯？"
"多謝。"
"謝什么，"她說，"你是我夫，我當(dāng)然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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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挖根計劃
凝神木找回來了。
是姜歲寧連夜去翻出來的，用防水袋裝好，放在門口等我。
葉問津那邊，第二天上午就派了人來取。
三天后，檢測報告出來了。
葉問津約我見面，把報告推到我面前。
"你看第三頁，最后一欄。"
我翻到那一欄，里面是幾個專業(yè)名詞，我看不太懂，但葉問津指著最后兩行說了意思。
"這種配方，是從南方某個小圈子里流出來的，專門針對某類體質(zhì)的人。原理是持續(xù)釋放一種氣態(tài)物質(zhì)，長期接觸會干擾當(dāng)事人的判斷中樞，初期表現(xiàn)是思路變慢，中期是決策失準(zhǔn)，長期是信心瓦解。"
"簡單說，"他停了一下，"就是把你變成一個連自己都不信的人。"
我把報告放下。
"這能作為證據(jù)嗎？"
"能。"葉問津說，"報告是正規(guī)檢測機構(gòu)出具的，加上這塊木頭本身，構(gòu)成使用有害物質(zhì)影響他人判斷能力的基本證據(jù)鏈。"
"現(xiàn)在缺的，是使用意圖和定向轉(zhuǎn)移的鏈條證明。"
"也就是，"我說，"他背后那個人。"
"對。"
葉問津把茶杯放下。
"趙墨那邊查到了嗎？"
"昨天給我發(fā)來了。"我拿出手機，把截圖推給他看。
白晟引薦進我公司的那兩個人，離職后，工資都在一家叫"晟程商務(wù)咨詢"的公司里。
晟程商務(wù)咨詢，注冊時間是五年前。
股東兩個人，一個是白晟，一個是一個叫"余卓臨"的人。
余卓臨，我沒見過，名字也沒聽說過。
但趙墨另外查到的一條信息，讓我停了很久。
余卓臨，是沈承渡的前任合伙人。
十年前，兩人因為利益分配鬧翻，余卓臨出局。
出局后，他換了幾個名字運作，在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