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過分了？”他用手拍了拍我的臉，力道很重，啪啪作響，“我告訴你什么叫過，分！”
他突然抬起腿，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
巨大的力道讓我連退三步，一**跌坐在地。
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疼得我瞬間無法呼吸。
包廂里的笑聲更大了。
趙天踩著我的手，慢慢地俯下身，眼神里滿是戲謔和**。
“廢物，看清楚了，這就是你和我的差距。你這輩子，都只能被我踩在腳下。”
他腳上那雙锃亮的皮鞋，碾在我的指骨上，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疼。
鉆心的疼。
但比這更疼的，是我的心。
我看著林雪那張冷漠的臉，看著周圍人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一股酸澀涌上喉嚨，眼前一片模糊。
就在我感到絕望的時(shí)候，包廂的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第三章
“砰！”
一聲巨響，包廂那扇沉重的實(shí)木門板，像是被一頭史前巨獸撞了一下，直接從門框上飛了出去，砸在對面的墻上，發(fā)出一聲悶響，墻皮簌簌落下。
整個包廂瞬間死寂。
音樂停了，笑聲沒了，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門口站著一個人。
是我爺爺。
他還是穿著那身洗得發(fā)白的舊布褂，腳上一雙沾著泥土的解放鞋。
可他此刻整個人的氣場，卻和在家里那個沉默寡言的鄉(xiāng)下老頭判若兩人。
他的腰桿挺得筆直，像一桿標(biāo)槍。
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那雙平時(shí)渾濁的眼睛，此刻卻亮得嚇人，像兩把淬了寒冰的刀子，掃視著包廂里的每一個人。
被他目光掃到的人，都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不敢與他對視。
那不是一個普通老人該有的眼神。
那眼神里，是尸山血海里滾出來的殺氣。
趙天也愣住了，踩在我手上的腳下意識地松了松。
他看清來人是我爺爺后，先是一驚，隨即臉上又露出了更加輕蔑的笑。
“我當(dāng)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老不死的。怎么，小的被打了，老的來找場子了？”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囂張地指著我爺爺?shù)谋亲印?br>“老東西，我警告你，這里是輝煌人間，不是你那臭氣熏天的猴子窩！識相的，現(xiàn)在就帶著你這廢物孫子滾蛋，不然我讓你們爺孫倆今天橫著出去！”
爺爺沒有理他。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看到我胸口濕透的襯衫，和我被踩得紅腫的手背。
他眼中的寒光，又冷了幾分。
他一步一步，朝我走過來。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沉重，壓抑。
擋在他前面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向兩邊退開，給他讓出一條路。
趙天被爺爺?shù)臒o視激怒了。
他身邊兩個身材高大的保鏢立刻上前，攔住了爺爺?shù)娜ヂ贰?br>“老頭，天哥跟你說話呢，你聾了？”其中一個保鏢惡狠狠地喝道。
爺爺終于停下腳步。
他抬起眼皮，看了看那兩個比他高出一頭的保鏢，嘴里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讓開?！?br>聲音不大，卻像冰錐，扎得人耳膜生疼。
“呵，給你臉了是吧！”
那個保鏢獰笑一聲，蒲扇大的手掌就朝爺爺?shù)募绨蜃チ诉^去。
我心里一緊，下意識地喊出聲：“爺爺，小心！”
但接下來發(fā)生的一幕，讓我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就在那保鏢的手即將碰到爺爺肩膀的瞬間，爺爺動了。
我甚至沒看清他是怎么動的。
只看到一道殘影閃過。
爺爺那只干瘦的、布滿老繭的手，不知道什么時(shí)候已經(jīng)掐住了那保鏢的手腕。
然后，輕輕一擰。
“咔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那個一米八幾的壯漢，發(fā)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整條胳膊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軟軟地垂了下去。
另一個保鏢見狀大驚，怒吼一聲，一記兇狠的直拳就朝爺爺?shù)拿骈T砸來。
爺爺看都沒看他，掐著第一個保鏢的手腕，像扔一個破麻袋一樣，把他甩了出去。
那個兩百多斤的壯漢，直接飛起三米多高，撞在第二個保鏢身上。
兩個人像滾地葫蘆一樣，砸翻了一張桌子，稀里嘩啦碎了一地，最后撞在墻上才停下來，哼哼唧唧地再也爬不起來。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快到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