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青山不語,霧散風(fēng)清
許知夏笑著推開裴景軒的手:
“不用了,護(hù)身符我不想要了。”
裴景軒似乎還想說什么,但許知夏不想聽。
她打斷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裴家。
隨后,她將早就準(zhǔn)備好的帖子發(fā)布,詳細(xì)地講述了裴氏掌權(quán)人跟寡嫂勾搭在一起傷害原配。
帖子迅速上了熱搜,但不出十分鐘就被全網(wǎng)下架。
許知夏不在意,她也沒指望一篇帖子就扳倒裴斯年。
她趁溫軟軟出門找裴斯年時,敲暈溫軟軟后塞進(jìn)了后座。
車子一路疾馳,駛向陡峭的臨海懸崖。
崖邊,寒風(fēng)凜冽,吹得許知夏單薄的衣衫獵獵作響。
溫軟軟掙開眼就看到許知夏扯出一抹和善的微笑。
“溫軟軟,你猜我現(xiàn)在把你推下去,你還能活著嗎?”
話音剛落,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裴斯年牽著裴景軒,帶著一群保鏢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許知夏迅速將溫軟軟拉起,拽著她走到懸崖邊,手里的水果刀抵住她的脖頸。
裴斯年還想上前,許知夏手里微微用力,溫軟軟的脖頸頓時涌出一道鮮血。
溫軟軟驚恐地喊出聲,“你們別過來!”
裴斯年停下腳步,面色鐵青地看著許知夏。
“知夏!你在干什么?你冷靜一點!”
“壞女人!你放開軟軟媽媽!”
許知夏嗤笑一聲,
“冷靜?裴斯年,你跟景軒一起騙了我這么多年,你有什么資格讓我冷靜?”
她嗓音平靜,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
“你把我的孩子抱給溫軟軟,騙我生下死胎,又在復(fù)婚后聯(lián)合景軒一起騙我,讓我忍受了整整三年的漫罵和傷害。”
“裴斯年,這三年你為我說過一句公道話嗎?”
裴斯年厲聲道,“軟軟剛經(jīng)歷喪夫、喪子之痛,我大哥臨走前交代好我要照顧好她!”
許知夏諷刺地笑了:
“又是你大哥!究竟是因為你大哥還是因為你自己的私心你比誰都清楚!”
“我打掃書房的時候,在你抽屜的夾層里看到了溫軟軟的照片和你寫的情書,但我以為總有一天我會打動你……是我太天真了!”
裴斯年愣在原地。
印象里,許知夏從來都是明媚張揚的,哪怕被他傷害了三年也從來如此崩潰絕望。
而許知夏趁機(jī)低頭,湊在溫軟軟耳邊輕笑:
“溫軟軟,你不是最會陷害了嗎?那我也讓你嘗嘗這種百口莫辯的滋味。”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向后倒去。
“夏夏!”
裴斯年猛地?fù)溥^去,卻只來得及抓到一張沾著血的紙。
上面的字跡幾乎快刺穿他的眼睛——
患者許知夏,孕八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