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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陌路,難并肩
“石頭剪刀布定輸贏,輸了就離婚?!?br>
去慶功宴的路上,陸修突然提議。
我習(xí)以為常。
畢竟七年來,我們都會通過石頭剪刀布決定聽誰的。
只是他都會提前問我出什么,最后讓我贏。
和結(jié)婚時一樣,我先出了剪刀。
他沒有問我,而是出了石頭。
他輕輕點頭:
“瀟瀟,你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從來沒有變過,不會為我服軟?!?br>
我沒有出聲。
他不知道,我在辦公室外聽到了他的好兄弟林羽戲謔的聲音:
“看看你們夫妻兩剛剛為了項目唇槍舌劍,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對仇人呢?”
他嘆了一口氣,話語里帶著一絲煩悶。
“結(jié)婚七年,斗了七年,我是受不了了?!?br>
林羽悄悄地對他說:
“既然你如此累,不如還是以石頭剪刀布定離婚,反正以她的性子肯定會愿賭服輸。”
陸修沉默片刻,沒有拒絕。
“不管我出什么,她都會贏我,這些年我早就累了,她從來都不是我心里的那個人,從來都不會為我低頭。你不信的話,我們可以打賭?!?br>
看著他悄無聲息地緩了緩呼吸。
我才意識到原來當(dāng)初主動發(fā)起這場比賽的人早就變了。
原來那個喜歡出布的人已經(jīng)變了。
這一次,我決定如他所愿。
……
我盯著眼前的錘頭,眼神一顫:
“我輸了……我們離婚吧。”
陸修臉上堆起虛假的歉意:
“你為什么就不愿意出布呢,只要你換一下,也不會輸了?!?br>
“瀟瀟,其實只要你主動輸,我也不會換成石頭?!?br>
原來他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要看到我為他低頭。
可是,陸修不知道,我為他低頭無數(shù)次。
就連剛剛在公司的吵架,也不過是在外人面前演戲,為他博得一個面子。
他的指尖穿過我披散的發(fā)絲,揉了揉我的后頸,像在安撫一只鬧脾氣的小貓,聲音溫柔:
“瀟瀟,你別賭氣,我知道你當(dāng)初可是故意贏的我,怎么可能愿意離婚?!?br>
“只要你等會兒在慶功宴的時候,從下車開始就演好一個賢內(nèi)助的角色,我們可以重新來一次石頭剪刀布,滿足你想贏的心態(tài)?!?br>
我的心漫開一層酸澀。
他一直都清楚我喜歡他,我耍的小心思都被他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我微微側(cè)開身,避開他的觸碰。
“不用了,愿賭服輸,既然是你主動提起的游戲,也該主動結(jié)束?!?br>
陸修卻以為我在強顏歡笑,他伸手過來習(xí)慣性想攬我的肩。
“你看你,不就是讓你低個頭嗎,有必要拿離婚來開玩笑嗎?”
“要是我真和你離婚,你不得尋死覓活嗎?”
我冷臉避開,沒有說話。
他卻以為我已經(jīng)同意了,把一旁的西裝外套扔到我腿上。
“哦,對了,今天工作一天,西裝早就變得皺巴巴的,趁現(xiàn)在還沒有到現(xiàn)場,你先幫我熨燙一下,不要有一絲褶皺,不能丟了我和你的身份?!?br>
他遞過來的還有一個不知道什么時候備好的電熨斗。
他扭過頭看我。
“結(jié)婚七年了,你從來都沒有主動為我熨過一件衣服,每次別人炫耀自己的衣服是自己親親老婆熨燙的,我心里都很羨慕嫉妒。”
說到這里,他笑了笑。
“還好,還有婉清在,如果不是她細心替你準(zhǔn)備西裝,還有必要的會議文件,有些突發(fā)的會面,肯定會手忙腳亂的。”
“說起來,她這個秘書做得可是比你這個老婆做得更夠格。瀟瀟,如果你今天這個賢內(nèi)助做得不好,我可是會把婉清提上位的。”
陸修喋喋不休地述說著喬婉清的好,
每一個行動都在備在他的心上,他喜歡吃的食物,喜歡喝的咖啡的濃度,以及做事之前的備案。
可這些,全是我每天對喬婉清千叮嚀萬囑咐的。
包括他的西裝熨燙。
我會提前起床為他熨燙好每天出門的衣物,然后才去洗漱上班。
怕他會不好意思,我從來沒有告知。
我心里突然像是被**到了一般,有些生疼。
低頭一看,原來是西裝上面的胸針,剛剛甩在腿上,布料被勾破,絲絲鮮血透出來。
胸針和我今早給他的備好的完全不一樣,有些可愛的動物標(biāo)識,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陸修突然上前,一把拿起外套,絲毫不顧鉤針還纏著我的裙子。
“噗”一聲,白皙又紅痕的露了出來。
他眼神一瞥,幾分閃爍,隨即語氣激動:
“你看看你,毛手毛腳的,還不如交給婉清做算了,要不是你熨的少了,哪里會損壞。”
“要是早知道你會弄臟,還不如重新去商場買一套?!?br>
我一把推開他,語氣一沉:
“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