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驀然回首,愛恨作古
京城人都說我好命,只因攝政王和女戰(zhàn)神分別是我的未婚夫和庶妹。
可他們卻是死對頭。
嬴玄策恨她沒護好我害我被敵軍擄走,當晚將她扔到煙柳巷百般折磨。
陸安恨他沒防住仇家牽連我腹中孩子絞成一團,連夜將他所有暗樁滅了干凈。
可他們卻會在我發(fā)火后不甘心地停手,不再把爭斗擺在明面上。
直到陸安大婚那天。
剛離開病榻的我,笑容滿面地將她送上轎子。
轉(zhuǎn)身卻看見嬴玄策一席紅裝,旋身下馬落在我身前。
我渾身一僵。
卻聽他漫不經(jīng)心道,
“其實你被擄走是安安指使的,仇家把你的孩子攪碎是本王默許的,就連今天讓你撞見本王與她大婚,也是本王心疼她總是愧疚,才讓你親眼看見的。”
淚水在瞬間模糊眼睛,我的聲音抖得不像話,
“為什么?”
可嬴玄策眼神未變,
“陸安有喜了,她這么驕傲一個人,本王怎么舍得讓她的孩子繼續(xù)受嫡庶之苦,還當你那野種的弟弟妹妹?”
我踉蹌著后退,聽見他接著說,
“你愿意的話,本王可許你進門當個側(cè)妃,往后我們還是一樣相處,不會變?!?br>
陸安顫抖的聲音突然***,
“夠了!別再說了!我后悔了,今天的婚不結(jié)了,姐姐你跟我走!”
我木著腦子別過臉,對上她擔(dān)憂的眼神。
淚水砸落瞬間,我在心底喚醒沉睡已久的系統(tǒng),
攻略任務(wù)失敗,帶我回家吧
……
確認任務(wù)失敗,三日內(nèi)身死即可脫離世界,請宿主抓緊離開
系統(tǒng)聲音響起時。
陸安著急地扯下紅蓋頭,就要下轎來牽我,
“姐姐,是我錯了,我這就找陛下用軍功求他收回賜婚!”
可我下意識躲開,語氣譏諷,
“你錯了?是錯在和他在我面前演互相憎惡的把戲,還是錯在親手掐滅我的幻想?”
腹部被尖刀挑開攪弄的傷口似乎還在隱隱作痛。
而面前小腹微微隆起的女人,即使憂慮也壓不住眉眼間的幸福。
我嘲弄道,
“陸安,戲耍我好玩嗎?”
“夠了!”
嬴玄策終于忍不住撞開我,小心翼翼地護住搖搖欲墜的陸安。
我跌坐在地,迎上男人沉怒的眼神,
“陸泱你別太過分了!今天是本王與她大婚的日子!”
指責(zé)像毒蟲爬過耳膜,心臟一陣抽疼。
自父兄戰(zhàn)死沙場,娘親心病發(fā)作去世。
整個將軍府只余我和陸安是彼此唯一的家人,相依為命,不離不棄。
她為保護我守住家產(chǎn),奔赴戰(zhàn)場也要謀出一條血路。
我為糧草短缺的她,幾乎熬瞎了眼也要攢夠救命的錢送往邊境。
而意外救下遭人暗算的嬴玄策,與他兩心相許卻為他身中毒箭險些死去那年。
聽見大夫口中“難以有孕”的話,他也曾紅了眼眶指天發(fā)誓,此生唯愛我一人,白首不離。
可原來與我許諾一生的人,早就背叛了啊。
我深呼吸一口氣別過頭,卻在接親隊伍中看到昔日嬴玄策仇家的身影。
我以為他們會像嬴玄策安慰我那樣,受盡折磨后碎尸萬段。
可他們一個個紅綢清貴,打量我的目光都帶著玩味與戲謔。
指尖不住顫抖,我怔怔問嬴玄策,
“他們怎么會在這?”
許是我的目光燙到了他,他別過眼,語氣卻輕描淡寫,
“他們是應(yīng)了本王的意思才對你的孩子下手的,怎么可能真處理他們?”
他頓了頓,在我痛苦的表情中,俯身壓低聲音,
“你知道嗎?我本只是憐惜安安一腔愛慕,只打算陪她三個月?!?br>
“可都給你打點好了,你卻為了那點吃食就自甘**淪為**,甚至還揣了野種,陸泱,你說你有什么顏面鬧?”
對上他扭曲的眼神,眼眶酸脹得可怕。
那些我還沒被擄走時,診出懷孕時滿腔甜蜜與喜悅。
那些為了保住腹中孩子如何委曲求全的痛苦。
那些以為嬴玄策心疼我被鞭打折磨卻沒誤會我而未曾追問的慶幸……
一字一句皆堵在喉間,又疼又脹,怎么也說不出。
只聽嬴玄策語帶厭煩,
“你臟了身子本該**,現(xiàn)在只是攪碎那個野種,還許你當側(cè)妃,陸泱你別不知足?!?br>
淚水砸下瞬間,我驀地抽出護身**向自己捅去,
“嬴玄策,我寧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