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男友和我分手后,我反手舉報他殺人
此話一出,路辭立刻抬手,吩咐身邊警員:
“立刻排查客廳雙層落地玻璃,拆檢夾層,全程錄像取證?!?br>
兩名警員立馬行動,拿出專業(yè)工具,走向落地窗。
許聞舟徹底慌了,瘋狂沖過去阻攔,情緒徹底失控:
“不準拆!這是我家私人財物,你們沒有**令,沒有足夠證據(jù),憑什么隨意破壞我的房子!我要投訴你們!”
“越是不讓查,就越有問題?!?br>
路辭面色冷硬:
“現(xiàn)在涉及命案舉報,合理排查取證,合法合規(guī),阻攔執(zhí)法,一并帶回審訊。”
兩名警員直接攔住掙扎的許聞舟,將人控制住。
假的蘇晴晴站在原地,渾身僵硬,臉色慘白如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眼神里藏不住的恐懼。
周圍的鄰居和同學,此刻再也沒人幫他們說話,一個個屏息凝神,盯著警員的動作。
曾經(jīng)嘲諷我、罵我瘋癲、說我造謠的人,全部安靜下來,臉上寫滿后怕。
我站在人群前方,心臟跳得飛快,既有恐懼,又有解脫。
我知道,我的晴晴,一定就在里面。
那個嘴硬心軟,明明傲嬌別扭,卻偷偷護了我好幾年的閨蜜,不會憑空消失。
拆檢工作很快開始。
鋼化玻璃質(zhì)地堅硬,警員動作小心,一點點撬開玻璃邊緣的密封膠,工具摩擦發(fā)出刺耳的聲響,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許聞舟的心上。
他被按在一旁,渾身不停掙扎,眼神兇狠又絕望,嘴里不停咒罵,語無倫次,再也沒有了之前體面冷靜的樣子。
假蘇晴晴雙腿發(fā)軟,慢慢蹲在地上,雙手捂住臉,肩膀不停顫抖,不敢去看那扇窗戶。
幾分鐘后,外層玻璃邊緣徹底拆開,雙層夾層的縫隙暴露在眾人眼前。
一股極淡、幾乎快要消散的腐朽氣味,慢悠悠飄了出來,不濃烈,卻足夠讓人頭皮發(fā)麻。
聞到氣味的瞬間,路辭臉色一沉。
圍觀的人群瞬間炸開,接連后退,有人捂住口鼻,滿臉驚恐:
“有味道……真的有腐味?!?br>
“難道她說的都是真的?許聞舟真的**藏尸了?”
“太嚇人了,看著人模人樣的,心思這么惡毒?!?br>
議論聲此起彼伏,全都變成了對許聞舟的忌憚與指責。
警員戴上防毒手套和口罩,伸手探進狹窄的玻璃夾層里,摸索片刻,緩緩拖出一截僵硬的軀體。
布料陳舊,被玻璃擠壓變形,渾身冰冷僵硬,頭發(fā)凌亂,正是我熟悉的穿搭,是蘇晴晴前幾天穿過的白色針織外套。
看清衣服的那一刻,我再也撐不住,眼淚瞬間砸落。
喉嚨發(fā)緊,堵得喘不上氣,渾身控制不住的發(fā)抖。
找到了。
我的晴晴,真的被藏在這里。
狹小冰冷的玻璃夾層,密不透風,孤零零被困在這里好幾天。
平日里光鮮亮麗的富家女孩,驕傲了一輩子,最后卻落得這樣凄慘的下場。
警員小心翼翼將完整的**拖出,平放在地面的白布上。
身形、發(fā)型、五官,清清楚楚,就是真正的蘇晴晴。
鎖骨下方,那塊淺褐色的月牙胎記,清晰可見,刺眼又心酸。
一切真相,大白于天下。
DNA沒錯,眼前活著的女人基因和晴晴完全一致,長相一模一樣,原因只有一個——
她是許聞舟利用蘇晴晴生前留存的毛發(fā)、皮膚組織,找人做的人皮偽裝,加上長期模仿晴晴的言行舉止,刻意復刻習慣,靠著一模一樣的外貌和基因,完美頂替。
他殺掉了真正的蘇晴晴,又造出一個假的蘇晴晴,用來掩人耳目,掩蓋**事實。
既可以光明正大和第三者在一起,又能避開所***,哪怕有人察覺不對,還有DNA報告做擋箭牌。
好狠的心,好周密的算計。
為了前途,為了名聲,為了一己私欲,親手殺掉朝夕相處的人,還要用她的**,編織一場荒唐的騙局。
路辭蹲下身,簡單查驗**情況,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三天左右,和許聞舟收養(yǎng)黑貓、更換落地窗的時間完全吻合。
證據(jù)鏈全部對上。
合照玻璃倒影的布料、不怕貓的反常習慣、刻意遮擋的胎記、臨時更換的雙層玻璃、密閉夾層的藏尸條件、淡淡的腐朽氣味、完整的**。
我所有的推斷,全部成立。
“許聞舟,你涉嫌故意**、藏匿**,現(xiàn)在正式對你進行逮捕?!?br>
路辭拿出**,一步步走向癱軟無力的許聞舟,語氣沒有絲毫溫度。
許聞舟徹底崩潰,雙腿一軟,重重跪在地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和強硬。
“不是我……不是我殺的……是她先動手的!是蘇晴晴不肯放手,一直糾纏我,還要去我單位舉報我,毀了我的前途,我是自衛(wèi)……”
到了這一刻,他還在辯解,還在為自己的惡行找借口。
“自衛(wèi)需要藏尸?需要找人偽造替身?需要換掉窗戶密封**?”
路辭冷聲反問:
“預謀作案,蓄意藏尸,手段惡劣,情節(jié)嚴重,等待你的只有法律的重判?!?br>
兩名警員上前,牢牢銬住許聞舟,將他拖拽起身。
他扭頭看向蹲在地上的假蘇晴晴,嘶吼道:
“是你答應幫我的!你說只要配合你演戲,你就幫我掩蓋一切,你怎么不說話!”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那個假蘇晴晴身上。
她慢慢抬起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底一片麻木,沒有委屈,沒有害怕,只剩死寂。
直到此刻,我才徹底看清這個假蘇晴晴。
她模仿了晴晴的長相,模仿了她的穿衣風格,模仿了她說話的語氣,甚至刻意學習她的**慣。
但她模仿不了骨子里的性格,模仿不了深入骨髓的恐懼和軟肋,更模仿不了我和晴晴多年的感情羈絆。
她緩緩站起身,擦掉臉上的眼淚,平靜開口,聲音平淡無波。
“我沒有殺過人,只是收錢辦事?!?br>
“許聞舟找到我,給了我一大筆錢,拿著蘇晴晴的全部資料、照片、視頻,逼我復刻她的一切。做人皮貼合,調(diào)整身形,學習她的言行,配合他演戲,對外扮演活著的蘇晴晴。”
“他說只要我乖乖聽話,事成之后,就放我走,給我一筆巨款,讓我遠離這座城市。如果我不聽話,就曝光我的底細,毀了我的一生?!?br>
原來從頭到尾,她也是被脅迫的棋子。
只是為了活下去,為了自保,被迫參與這場荒唐又**的藏尸騙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