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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時春山遍輕風(fēng)
林清辭遠(yuǎn)遠(yuǎn)就看到自己的行李箱被扔在了庭院外。
她下了車,還沒站穩(wěn),幾個干慣了粗活的女傭人一擁而上,直直將她壓著跪到了地上。
應(yīng)該是聽見了動靜,沈斯年牽著于樂曦從房內(nèi)走出,女生臉上還有殘余的淚痕,似乎是大哭了一場。
“林清辭。”沈斯年的臉色很陰沉:“你到底怎么樣才能消停點(diǎn)?”
“我讓你別碰樂曦,結(jié)果你轉(zhuǎn)身就把她勾引我的謠言,散播得滿實驗室都知道!”
“實驗室里那么多老師,樂曦還要在那兒待好幾年,你讓別人怎么看她?!”沈斯年的聲音冷得結(jié)冰。
可林清辭臉色比他更冷,她沒有去辯解這不是她干的,而是嘲諷啟唇:“既然你敢做,又怕什么被知道?”
林清辭冷笑一聲:“除非是你也清楚,你們干的就是惡心人的勾當(dāng)!”
“林清辭!”沈斯年怒呵的同時,一計響亮的耳光落在了林清辭臉上。
身形粗壯的婆子朝她吼:“放尊重些!是你賴在沈先生身邊不走!”
她打得極快,顯然不是沈斯年授的意。
可沈斯年也只是淡淡看了婆子一眼,默許且縱容了這暴力。
“跟樂曦道歉?!鄙蛩鼓暾Z氣沒有任何溫度,帶著不容置疑的強(qiáng)勢:“上一回,你當(dāng)眾欺負(fù)樂曦,我放過了你。但事不過三,這一回,你必須道歉?!?br>
“不然......”沈斯年看了眼行李箱,比生冰還冷硬:“就在這跪一夜,明天一早,你就給我?guī)е欣钕?,滾出沈家?!?br>
沈斯年篤定了林清辭不舍得走一定會認(rèn)錯,可女人出乎意料的沉默讓他臉色鐵青起來,從緊咬的牙關(guān)吐出:“好,林清辭,好極了!”
“那你就在這跪著!”
外頭氣溫很低,沈斯年擔(dān)心于樂曦著涼,先回了別墅。
余下幾個傭人看著林清辭。
沈斯年不在,她們聊天間就放肆多了。
一人問:“你怎么那么大膽敢打她?就不怕沈先生讓你滾?再怎么說,沈先生也是把她放在心尖寵過的?!?br>
下手的哈哈大笑:“這當(dāng)然是于小姐吩咐的!于小姐說了,對林清辭下手越重,她給我的紅包就越大!”
那人嚇了一跳:“于小姐居然是這樣的人?”
“不然呢?我告訴你,林清辭收到的沈先生**照,就是于小姐發(fā)的。林清辭現(xiàn)在這副毀容的丑陋樣子,是她故意用硫酸潑出來的。就連今天這場謠言風(fēng)波,也是她自導(dǎo)自演的......”
說到這,女傭人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縮了縮身子:“越來越冷了,算了,我們先回去吧?!?br>
另一人遲疑:“沈先生要我們看著林清辭,不然,她跑了怎么辦?”
“你是不是蠢?沈先生條件那么好,林清辭就算被壓著磕頭都不可能主動走的......沈先生也是吃準(zhǔn)了這一點(diǎn)?!?br>
于是,其他人被這傭人說服,三三兩兩走了。
她們沒看到的是,不久后,林清辭撐在地上,指尖發(fā)顫摸出了手機(jī),關(guān)閉了錄音。
然后晃著身子去拉行李箱。
跪太久了,膝蓋冰冷得無法彎曲,她速度很慢,卻是一步都沒有停留,往外走。
一個小時后,她抵達(dá)機(jī)場。
在登機(jī)廣播響起的下一秒,她將錄音發(fā)給了先前聯(lián)系的警方,連同她收集到的有關(guān)于樂曦的證據(jù),申請重新立案。
最后,她甚至沒有多看這座城市最后一眼,毫無留戀地登了機(jī)。
沈斯年,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