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能解決問題。
阿月與小楊趕制效果圖，老周核對施工圖紙。
每天早上七點亮燈，凌晨兩點才熄。阿月熬出黑眼圈，整個人瘦了一圈：“瑤姐，再這么下去，我們要直接睡在公司了?！?br>“再撐兩天?！?陳瑤目不轉(zhuǎn)睛，“后天就競標。”
競標當天，陳瑤穿白襯衫、***，低馬尾、淡妝，利落又精神。
她對著鏡子整理衣領(lǐng)，這更像一場決定生死的面試。
阿月在一旁緊張得手心發(fā)燙：“我?guī)湍憧纯磰y……”
“不用，放松。” 陳瑤按住她的手，“你越抖，別人越覺得我們不行?！?br>“我沒抖！”
“你抖了?！?陳瑤笑了笑，率先推門。
遠辰的會議室比預(yù)想中更大，長條桌能坐二十人，名牌、水杯、投影設(shè)備擺放整齊。瑤境設(shè)計的名牌被放在最側(cè)邊，和星圖、筑境等大牌并列，顯得格格不入。
陳瑤坐下，安靜翻看方案。
其他公司的人陸續(xù)入場，彼此寒暄，目光在她身上一掃而過，帶著顯而易見的輕視。
她不在意。
片刻后，遠辰團隊入場。
領(lǐng)頭的是項目總監(jiān)，西裝得體、笑容客氣。最后走進來的男人，身形挺拔，目測一米八三以上，深灰西裝、白襯衫，未系領(lǐng)帶，短發(fā)干凈利落。長相周正，不算驚艷，卻讓人過目不忘。
他沒有走向客席，直接在主位坐下。
“這位是遠辰集團副總裁，林浩，項目總負責人?！?總監(jiān)語氣恭敬，“今天競標由林總主持?！?br>場內(nèi)響起禮貌的掌聲。
林浩目光淡淡掃過全場，聲音平穩(wěn)無波：“開始?！?br>他話不多，咬字清晰，語速偏慢，帶著一種疏離的冷靜。
競標依次進行。
星圖設(shè)計師經(jīng)驗老道，方案成熟、PPT 精美，效果震撼，林浩只問了一個問題，對方對答如流。
筑境風格穩(wěn)重，中規(guī)中矩，無錯無亮點。
東設(shè)計走文藝概念，想法很美，但落地難度大、成本偏高。
輪到陳瑤。
阿月輕輕捏了捏她的手臂。陳瑤起身，插上 U 盤，站在投影前。
“各位好，我是陳瑤，瑤境設(shè)計工作室?！?br>她的講述和所有人都不同。
別人講風格、講美學(xué)、講概念，她講功能、講動線、講消防、講成本、講落地。
“我們測算過，室內(nèi)總造價可控制在兩千八百萬以內(nèi)，比同類型項目低百分之十五；優(yōu)化動線后，實用面積能多出三百平米。”
她翻到下一頁：“中庭藝術(shù)裝置，我們采用可升降結(jié)構(gòu)，日常收納于頂部，活動時降下作為**，不占用公共空間，也方便后期更換主題?！?br>林浩始終看著屏幕，沒有說話。
陳瑤講了二十五分鐘，超出時限五分鐘，沒有人打斷。
講完，她準備退回座位。
“等一下。”
林浩開口。
陳瑤停步。
“你剛才說，消防通道寬度不達標？” 他看向她，眼神平靜，看不出情緒。
“是。” 陳瑤轉(zhuǎn)過身，“招標要求中庭八米挑空，但建筑結(jié)構(gòu)圖顯示，通道寬度僅一米八，規(guī)范要求兩米四以上。按原方案施工，無法通過消防審核。”
會議室瞬間安靜。
其他公司的人面露錯愕 —— 他們要么沒發(fā)現(xiàn)，要么發(fā)現(xiàn)了不敢說。
遠辰項目總監(jiān)臉色微變，看向林浩。
林浩注視她幾秒，淡淡開口：“你說得對?！?br>全場更靜。
“今天競標到此為止。” 林浩起身，“招標書需要修正，第二輪另行通知。方案全部留存，有結(jié)果會統(tǒng)一告知?！?br>競標倉促結(jié)束。
阿月跟在陳瑤身后，小聲嘀咕：“瑤姐，你剛才是不是太直接了……”
“沒事。” 陳瑤把電腦收進包內(nèi)，“回去等消息。”
電梯門打開，她險些撞上一個人。
是林浩。
他獨自站在門口，沒有助理陪同。陳瑤微怔，點頭示意：“林總?！?br>林浩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走進電梯。
陳瑤隨后進入，按下一樓。
兩人分站兩側(cè)，距離不遠不近。陳瑤看著跳動的數(shù)字，沒有刻意搭話。
電梯抵達，林浩快步走出，步履匆忙。
“這人也太冷了?！?阿月小聲吐槽。
陳瑤沒接話，心里卻有個奇怪的判斷：他不是冷漠，只是不擅長和人相處。
從會議室里的克制，到此刻的沉默，再到剛剛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