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涵端來毒湯那天，我知道她要廢我仙骨。
我還是喝了。
她哭著喊我夫君，心里卻在催系統(tǒng)倒計時。
三天后，她帶著奸夫逼我交出虎符。
滿朝忠臣被打斷腿，她笑著說：“你愛我，就該成全我?！?br>可她不知道。
毒湯沒進我仙骨。
虎符也不是兵權(quán)。
那是我給她和系統(tǒng)挖好的墳。
01
楚清涵端著湯進來時，我就知道她要殺我。
不。
不是殺。
她舍不得我這么快死。
她要廢我仙骨，奪我氣運，再讓我跪著看她和沈慕白**。
她穿著淡紫色宮裝。
頭上戴著我送她的鳳翎步搖。
步搖輕晃。
像三百年前，她第一次闖進魔淵戰(zhàn)場時，手里那把破劍的寒光。
可我很快發(fā)現(xiàn)。
她腰間空了。
天族嫡令不在。
那枚嫡令，是我用龍骨和鳳血煉了三年，碎了七次指骨才做成的。
求婚那天，她捧著它哭。
她說：
“陛下，我會帶著它一輩子?！?br>現(xiàn)在。
她沒帶。
我看著她手里的白玉碗，笑了一下。
“清涵，今日怎么親自下廚了？”
楚清涵跪坐到我榻前。
她眼圈紅紅的。
聲音軟得像從前。
“陛下最近總咳血，臣妾心疼。”
“這湯補氣養(yǎng)神，您喝了就會好?！?br>我垂眸看向那碗湯。
湯色金亮。
靈氣很足。
可湯底有一縷黑線。
細(xì)得像頭發(fā)。
那不是毒。
那是絕嗣滅骨湯。
上古禁方。
喝下去的人，仙骨會碎，根基會斷，氣運會散。
三日之內(nèi)，天帝也會變成廢人。
最妙的是。
它不會讓人立刻死。
它會讓人清醒地看著自己一點點爛掉。
楚清涵端著碗的手很穩(wěn)。
她演得很好。
可天道鑒心錄里，她的心聲清清楚楚。
快喝。
喝完你就沒用了。
三百年了，我終于不用再哄這個紙片人了。
紙片人。
我看著她。
胸口像被人用鈍刀劃了一下。
不疼。
只是冷。
原來三百年，我在她眼里，只是個紙片人。
我為她三入魔淵。
我用天帝本源換她一命。
我在萬仙面前單膝跪下，求她做我的帝后。
到頭來。
我只是她任務(wù)欄里一個攻略目標(biāo)。
楚清涵見我遲遲不接，眼淚落了下來。
“陛下，您是不是不信臣妾了？”
她抬頭看我。
淚水掛在睫毛上。
“若連臣妾都不能信，您還能信誰？”
我笑了。
“孤信你?！?br>她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喜色。
很快。
快到尋常人看不見。
可我是天帝。
我看得清。
我接過湯。
楚清涵呼吸停了一瞬。
她盯著我的唇。
盯著我的喉結(jié)。
像盯著獵物最后一口氣。
我把湯送到唇邊。
天帝本源在指尖一轉(zhuǎn)。
湯里的絕嗣滅骨之力被我盡數(shù)壓入掌心，封進天帝紋里。
外人看不出。
系統(tǒng)也看不出。
因為從法則上判斷，這碗湯確實進入了我的身體。
我仰頭喝盡。
一滴不剩。
楚清涵眼睛亮了。
她差點笑出來。
下一瞬。
她頭頂?shù){色面板亮起。
絕嗣滅骨湯已生效。
目標(biāo)仙骨開始崩解。
倒計時：七十二個時辰。
楚清涵長長松了一口氣。
我把空碗遞給她。
“好湯。”
她低頭接碗。
“陛下喜歡就好。”
我看著她。
慢慢道：
“再來一碗?！?br>楚清涵臉上的笑僵住了。
白玉碗在她手里晃了一下。
差點摔碎。
她頭頂面板瘋狂閃爍。
任務(wù)道具僅可兌換一次。
請宿主立刻轉(zhuǎn)移話題。
楚清涵立刻跪下。
眼淚說來就來。
“陛下，這湯藥性太烈，不能多喝?！?br>“臣妾只是心疼您，不敢害您?！?br>她說著，又把頭貼在我手背上。
“您別嚇臣妾。”
從前我最受不了她這樣。
她一哭，我就心軟。
她一皺眉，我連魔淵都敢闖。
可現(xiàn)在，我只覺得臟。
我抽回手。
掌心黑氣被我故意放出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