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個飽嗝，靠在椅子上，感覺人生已經(jīng)到達了巔峰。
就在這時，右下腹傳來一陣絞痛。
起初只是隱隱作痛，我沒在意，以為是酒喝多了。
但很快，那股疼痛就變得尖銳起來，像是有一把錐子在里面攪動。
我額頭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出來了。
我捂著肚子，身體蜷縮成一團，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壞了。
樂極生悲了。
我掙扎著掏出手機，手指都在發(fā)抖。
該打給誰？
120？
腦子里亂成一團，一個號碼卻鬼使神差地被我按了出去。
是許煙雨的。
或許是三年的習慣使然。
生病了，第一時間找她。
她會皺著眉罵我沒用，然后讓司機送我去醫(yī)院，再找最好的醫(yī)生。
這是一種刻在骨子里的路徑依賴。
電話接通了。
那邊很吵，能聽到音樂聲，還有男男**的歡笑聲。
“喂？”
許煙雨的聲音隔著電流傳來，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我……肚子疼……”
我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每一個字都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冷汗已經(jīng)浸濕了我的襯衫。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然后，我聽到了她那熟悉又冰冷的嗤笑。
“江澈，這才分開幾個小時？又想用什么苦肉計？”
她的聲音里滿是戒備和嘲諷。
“五十萬，不夠你花？”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疼。
比肚子還疼。
原來，在她心里，我所有的示弱，都只和錢有關(guān)。
“不是……”
我還想解釋。
但她已經(jīng)不耐煩了。
“行了，我今天很忙，沒空陪你演戲。陸修遠今天生日，我正在給他辦派對?！?br>“你要是真缺錢，就再給你打……”
她的話還沒說完，包廂的門被推開了。
是餐廳的服務員，看我半天沒動靜，進來瞧瞧。
他看到我煞白著臉蜷縮在地上，嚇了一跳。
“先生！您怎么了？”
他沖過來，一把搶過我手里已經(jīng)滑落的手機，對著那頭就吼。
“喂！你朋友快不行了！疼得滿地打滾！你們在哪？趕緊叫救護車?。　?br>手機那頭，瞬間死寂。
第三章
服務員吼完那一句，就把手機扔在一邊，手忙腳亂地開始撥打急救電話。
我疼得眼前發(fā)黑，耳朵里嗡嗡作響。
隱約間，我似乎聽到手機聽筒里傳來許煙雨驚慌失措的聲音。
“江澈？江澈！你別嚇我！你在哪個醫(yī)院？”
可我已經(jīng)沒力氣回答了。
意識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演了三年孫子，臨了，還把自己的命搭進去，***虧。
……
再次恢復意識，是被消毒水的味道嗆醒的。
我睜開眼，一片雪白。
天花板，墻壁，被子，都是白色的。
右下腹還傳來一陣陣術(shù)后的鈍痛。
“醒了？”
一個清冷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我轉(zhuǎn)過頭，看到了許煙雨。
她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神情憔?，眼下有淡淡的烏青。
身上還穿著那件昂貴的定制禮服，但已經(jīng)皺了。
妝也有些花了，看起來有點狼狽。
最惹眼的是她的腳。
那雙價值不菲的高跟鞋，左右腳穿反了。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牽動了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陸修遠的生日派對……結(jié)束了？”
我的聲音沙啞干澀。
許煙雨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站起身，給我倒了杯水，用棉簽沾濕，小心翼翼地涂在我的嘴唇上。
動作輕柔得不像她。
“醫(yī)生說，是急性闌尾炎，再晚送來一會兒，就穿孔了。”
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后怕。
我偏過頭，避開了她的棉簽。
“哦，那我還得謝謝你。”
語氣平淡，不帶任何感情。
許煙雨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看著我，眼神復雜。
“江澈，你還在生我的氣？”
我差點笑出聲。
生氣？
不，我只是覺得惡心。
“許小姐，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br>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
“我們的合同，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你現(xiàn)在，是以什么身份站在這里？”
“朋友？前雇主？還是……同情我的路人？”
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扎進她故作堅強的外殼里。
她的臉色，瞬間褪盡了血色。
“我……”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她是什么身份？
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