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臨終前趴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話，我哭著哭著忍不住笑了出來。她把二十八萬存款全留給我，密碼是我生日?？伤依锶瞬桓闪?。**闖進我家拍著桌子讓我交***，她弟帶著女朋友堵在我公司樓下，當著所有人的面罵我吃絕戶。她爸放話，不還錢就讓我在這個城市混不下去。我翻開知予留給我的信，最后一行寫著：「念晚，這些年只有你拿我當人看。這筆錢，你替我花?！鼓蔷筒贿€了。誰來要都不還。
......
01
「你快來，不行了！」
手機響的時候，我正在切菜。
刀差點剁到手指上。
「你是陳知予的緊急***嗎？」對面是個女聲，急得喘不上氣，「病人突發(fā)心臟驟停，正在搶救，你趕緊過來！」
菜刀滑到了地上。
「她今天上午還給我發(fā)消息，說感覺還行——」
「你快來吧，市一院重癥監(jiān)護室三樓！」
電話斷了。
我在廚房站了三秒。
然后關(guān)了灶臺，抓起門口的車鑰匙就沖了出去。
沒穿外套。
沒鎖門。
下了樓才發(fā)現(xiàn)鞋穿反了，但我沒工夫換。
十一月底的風往脖子里灌。
我發(fā)動車的時候手抖得厲害，插了三次才把鑰匙擰對。
陳知予是我從小到大最好的朋友。
三個月前，我覺得她臉色不對，硬拉著她去做了全身體檢。結(jié)果出來那天，她把檢查報告拍在我面前，語氣輕得像在說天氣。
「胃癌。晚期?！?br>「醫(yī)生說，樂觀的話能撐半年?！?br>那天我在醫(yī)院停車場蹲著哭了四十分鐘。她反倒來安慰我，遞紙巾的時候還在笑。
「你別哭了，哭得我都想笑?！?br>今天是第九十三天。
我闖了兩個紅燈。
到醫(yī)院的時候，車歪歪扭扭停進車位，門都沒關(guān)好就往里跑。
電梯太慢。
我跑樓梯，三步并兩步，一口氣沖到三樓。
走廊盡頭就是重癥監(jiān)護室。
透過那扇巴掌大的玻璃窗，我看見幾個白大褂圍在病床旁邊。
儀器在響。
有人在按壓她的胸口。
有人在往她手臂上推藥。
我拍門。
「讓我進去！」
一個護士攔住我。
「你是家屬嗎？」
「我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爸媽還在路上?！?br>「那你在外面等著，不能進?！?br>我被擋在門外，貼著玻璃看。
她瘦到只剩一把骨頭的身體被電流彈了一下，又彈了一下。
我沒哭。
不敢哭。
不知道過了多久。十分鐘，還是半小時。
門開了。
主治醫(yī)生走出來，護目鏡推到額頭上，滿頭都是汗。
「你是病人的？」
「朋友?！?br>「人暫時穩(wěn)住了。」他頓了一下，「但心肺功能衰竭很嚴重，隨時可能再出問題。她的家人什么時候能到？」
「我打過電話了?！?br>他點了點頭，看了我一眼。
「她醒著。說想見你。你進去吧。」
我掏出手機，找到趙秀蘭的號碼，打了過去。
響了好幾聲。
「喂？哪位？」
趙秀蘭的聲音聽著不太急，后面有麻將的碰撞聲。
「阿姨，我是念晚。知予出事了，在市一院重癥監(jiān)護室，您快來?！?br>對面安靜了一秒。
「怎么回事？她不是住得好好的？」
「心臟驟停，剛搶救回來，醫(yī)生說隨時可能有危險?！?br>「哎呀......行，我知道了，等我這把打完——」
「阿姨！」我拔高了聲音，「醫(yī)生說有生命危險。您現(xiàn)在就來?！?br>沉默了兩秒。
「好好好，我這就來。」
掛了趙秀蘭，又打***。
沒人接。
第二次，第三次。
終于接了。
「干嘛？」含含糊糊的，像喝了酒。
「叔叔，知予在醫(yī)院搶救。市一院三樓，您快來?！?br>「不是說還能撐半年嗎？」
「現(xiàn)在很危急。您快來?！?br>「行?！?br>他掛了。
我又給陳子墨發(fā)了條消息。他在外地上班，估計趕不回來。果然，消息發(fā)出去之后沒有回。
護士走出來，對我點了點頭。
「可以進了。說話輕一點?！?br>我推開門。
02
病房里全是機器的聲音。
嘀，嘀，嘀。
陳知予躺在那張窄窄的病床上。三個月前她九十八斤，現(xiàn)在目測不到七十。鎖骨凸出來，手腕細得像一截樹枝。
臉上毫無血色。
氧氣管從鼻子下面繞過去。
她聽見了腳步聲，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