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克夫之相。」
「你身邊那位，與你緣深，卻也劫重?！?br>「若想保他性命，須在他二十三歲生辰前，親手?jǐn)財(cái)嘁鼍墶！?br>「讓他恨你、厭你、棄你。」
「否則，天罰將至?！?br>我握著簽文的手在抖。
「就沒有別的法子？」
老道搖頭：
「天命不可違。姑娘須在兩年內(nèi)，耗盡這段孽緣?！?br>兩年。他今年二十一，兩年后正是二十三歲生辰。
我跪在神像前許久，三清祖師俯瞰著我，沉默無言。
回到家時(shí)，裴長庚正蹲在灶前熬粥。
見我回來，他抬頭沖我笑：
「粥快好了，今日加了紅棗，你愛吃的?！?br>我看著他的笑臉，喉頭哽得說不出話。
我想起夢里他渾身是血的模樣，想起老道說的「死狀」。
我寧愿他恨我一輩子，也不要他以這樣的方式死在我面前。
3
于是，我開始在他面前拒絕喝他的粥。
「天天喝粥，喝得我反胃?！?br>「你就這點(diǎn)本事？我阿爹當(dāng)年養(yǎng)你，是讓你這樣回報(bào)我的？」
裴長庚端著粥碗的手僵在半空。
他沉默了一會兒，把碗放下，溫聲道：「小姐想吃什么？我去買?！?br>「買？你拿什么買？你那點(diǎn)工錢，夠買什么好東西？」
他垂眸，抿了抿蒼白的唇：「再等我?guī)兹?，碼頭結(jié)工錢——」
「夠了?！?br>我冷冷打斷他，從腕上褪下阿娘留給我的銀鐲子，丟到他面前。
「把這個(gè)當(dāng)了，去城南醉仙樓，我要吃八寶鴨、醋魚、蟹粉獅子頭。少一樣都不行?！?br>他盯著那只銀鐲子，良久不語。
那是阿娘臨終前套在我手上的，說是我將來的嫁妝。
半晌，他彎腰撿起鐲子，啞聲道：
「鐲子不能當(dāng)。我去借錢?！?br>「借錢？」我笑出聲，「裴長庚，整個(gè)云州城誰還肯借你錢？你一個(gè)碼頭扛包的，拿什么還？」
他的臉色一寸寸白了。
「小姐……今日怎么了？」
「沒怎么，」我轉(zhuǎn)身回房，丟下一句，「就是膩了?！?br>那晚他沒回來。
灶上的粥涼透了，浮起一層米皮。
我端起那碗粥，一口一口地喝下去。
紅棗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