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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落雨停歇
“侯爺,我......”許笙歌想要解釋,卻被對方猛然扼住脖頸。
慕容煜怒不可遏,眸中迸射出冷意:“你應(yīng)當(dāng)知道自己這侯府夫人的位置是如何來的,若不是當(dāng)初你救了晚晚,你有什么資格站在這里?”
“許笙歌,你要付出代價(jià)!”
話音落下,他拖拽著人轉(zhuǎn)身向外走去。
窗外下起大雨,衣著單薄的許笙歌腳步踉蹌的摔在地上。
慕容煜的腳步卻未曾停留,任由她的腿被地面磨破,留下一道道血痕。
他親手將人綁在馬車旁,隨后上馬。
“去宜春樓!”
小廝猶豫的看了眼面色蒼白的夫人,最終還是低頭駕馬。
許笙歌雙手被**,想要掙扎也無果,她就這樣被迫淋著大雨,光著腳一步步向宜春樓走去。
終于到了,她雙腿發(fā)軟整個(gè)人不受控制倒在地上。
慕容煜卻也只是冷冷瞥了一眼:“別裝了,你以為這樣就能逃得掉懲罰?”
“晚晚若是出什么事,你也不會有好日子?!?br>
他扯住許笙歌的手腕,將人帶進(jìn)屋內(nèi)。
郎中此時(shí)正在床邊給昏迷的女子把脈,面色凝重。
慕容煜卻在看到蘇晚這幅虛弱的模樣后,不由得語調(diào)放柔了幾分。
“晚晚,我回來了,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郎中俯身給慕容煜行禮:“侯爺,蘇姑娘中毒至深,但我也不敢輕易用藥,不知用量幾分,恐傷了姑**身子,此番就算是配出來方子,也需要......找人試藥才行?!?br>
“蘇姑娘中了毒,若是再服下不符的藥,只怕......”
被小廝按著跪在一旁的許笙歌渾身一僵。
她抬眸時(shí),正撞進(jìn)了慕容煜冰冷的視線中。
他隨手一指:“那就讓她試藥,既是她心狠手辣下的毒,自然也為晚晚試藥?!?br>
“侯爺,當(dāng)真不是我下的藥,我在你身邊這么久,何時(shí)有過如此歹毒的心思?”許笙歌捏緊拳頭,盡管不想與慕容煜有過多牽扯,可也不愿被人如此誣陷。
慕容煜卻猛然砸了手中茶盞,迸射的碎片劃破許笙歌的手腕,鮮血淋漓。
“許笙歌,事到如今,你居然還敢狡辯,本侯當(dāng)真是看錯(cuò)你了,當(dāng)初以為你性子軟待本侯與晚晚又是一片真心,這才信你幾分,誰料你剛成婚就對晚晚動手,當(dāng)真以為本侯不敢休了你嗎!”
休書......
許笙歌低著頭,不自覺深深皺眉壓著翻涌的情緒。
她很清楚,若是慕容煜寫了休書,任務(wù)就失敗了......
不行!
最終,她緩緩俯身,算是妥協(xié):“好,既然侯爺讓我試藥,我試。”
郎中寫下藥方讓侍女去抓藥。
慕容煜坐在床邊,親自守著昏迷的蘇晚。
許笙歌則是跪在一旁,任由傷口傳來刺骨的疼,依舊不為所動。
她現(xiàn)在,唯一能堅(jiān)持下去的念想,就是阿鈺。
就快到了。
很快,丫鬟端著湯藥來到屋內(nèi),居高臨下看向許笙歌:“喝了吧,為我們姑娘試藥,也算是你的福氣了?!?br>
許笙歌抬手,因淋了雨渾身發(fā)冷到顫抖,她咬牙接過藥碗,又深深的看了眼慕容煜。
他卻始終神色平淡,沒有絲毫不忍。
許笙歌閉眼,仰頭將藥一飲而盡。
不過片刻,她便覺得腹部一陣絞痛,疼的她大汗淋漓的倒在地上,蜷縮著身子。
郎中忙來把脈,閉著眼分析藥方有何問題,卻絲毫不在乎許笙歌的痛苦。
“果然,還是有些猛了,來,我重新寫藥方?!?br>
郎中起身,絲毫沒有理會許笙歌,直接去寫方子。
許笙歌倒在地上,看著侍女拿著新的藥方轉(zhuǎn)身急匆匆向外跑去。
慕容煜也平靜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視線。
屋內(nèi)所有人都在忙,卻未曾有一人管過她的死活。
腹部的絞痛越來越重,她呼吸也逐漸困難,伴隨著頭痛欲裂,許笙歌覺得她快死了。
意識彌留之際,她有一次見到了沈鈺。
許笙歌努力抬手,想要抓住他。
“阿鈺,我好痛,你救救我......”
......
再次睜眼,已是次日。
許笙歌只覺渾身酸痛,想要起身卻完全沒有力氣。
“晚晚被救過來了,她心善,說這次的是不讓本侯與你計(jì)較,我也希望你記住自己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br>
帶有警告的聲音從身側(cè)傳來。
許笙歌抬眸,這才發(fā)現(xiàn)慕容煜就站在床邊。
她很清楚,下毒的事慕容煜已經(jīng)確定,再如何解釋也無濟(jì)于事。
“侯爺放心,我都記得了?!?br>
“你能知錯(cuò)就改也罷,晚晚如今身子不好,你便去宜春樓親自伺候著,也算是賠禮道歉了,日后若再有這種事發(fā)生,別怪本侯不留情面?!?br>
慕容煜留下這句話轉(zhuǎn)身離開,絲毫不給人反駁的機(jī)會。
在他眼里,許笙歌永遠(yuǎn)不會拒絕他的所有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