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嘗嘗被作踐的滋味！”
“再拖到校場，萬箭穿心！”
“是！”家丁們?nèi)繘_上來。
我猛地拔刀。
寒光一閃，十步之內(nèi)所有人都退了半步。
姜文遠咬牙：“你想硬來？”
“不敢?！?br>我定定看著他：“只是還有一個問題要問大小姐。”
轉(zhuǎn)頭看向姜若晴。
“你確定——”
“我是那個讓你懷孕的人？”
她正要開口，我搶先一步：“大小姐，想清楚了再答?！?br>她一愣。
我認(rèn)真盯著她的眼睛：“我是來保你的?！?br>她呼吸一滯。
我來姜府，本來就不是為了做什么侍衛(wèi)。
……
“看來大小姐不打算說實話?！?br>我松開手中的刀。
沒有拔刀。
我從懷里掏出一塊令牌，舉過頭頂。
令牌鍍金嵌玉，正面篆刻一只展翅鸞鳥。
“大小姐真是有天賦?！?br>我一把扯下束胸的繃帶。
長發(fā)從帽冠中散落下來。
滿堂皆驚。
“和一個女人也能懷上孩子？”
姜家所有人的臉色全白了。
“暗鸞衛(wèi)……的女官！”
我淡然開口。
“暗鸞衛(wèi)何在？”

府邸圍墻上、屋頂脊瓦間——
十六道黑色身影無聲落地。
手持暗鸞衛(wèi)制式彎刀，四面合圍。
姜文遠的刀差點脫手。
那些家丁更是連膝蓋都在打顫。
暗鸞衛(wèi)。
直屬太后，獨立于朝堂之外，只奉懿旨行事。
探查百官陰私，刺殺叛國亂臣——
比錦衣衛(wèi)更隱秘，比東廠更冷血。
姜老將軍緩緩從太師椅上站起來。
他征戰(zhàn)沙場三十年，面對千軍萬馬都未曾后退過半步。
此刻卻罕見地露出一絲懼色。
“你……你到底是誰？”
我把散落的長發(fā)隨手束到腦后，露出一張比姜若晴還要精致幾分的臉。
“在下顧昭?！?br>“暗鸞衛(wèi)左令使?！?br>“奉太后懿旨，入姜府查一樁案子?！?br>姜老將軍向后退了半步。
“什……什么案子？”
我掏出一封火漆密信，舉到他面前。
上面蓋著太后的鳳印。
“三個月前，有人向太后密報——鎮(zhèn)南將軍姜遠山暗中囤兵，勾結(jié)南疆蠻族，意圖謀反。”
“太后命我潛入姜府，查明真?zhèn)??！?br>滿堂落針可聞。
姜老將軍的臉色從白變青，從青變紅。
“荒唐！我姜遠山為大梁浴血三十年！鎮(zhèn)守南疆、收復(fù)六關(guān)——”
“我知道?！蔽掖驍嗨骸八晕襾砹??！?br>他一愣。
我看著他的眼睛：“如果太后直接信了那份密報，將軍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鎖拿**了?！?br>“是我壓下了情報。”
“親自下來查?！?br>姜老將軍愣在原地。
我收起密信：“我在姜府待了八個月，已經(jīng)查清，將軍是被人構(gòu)陷?！?br>“那些所謂囤兵的證據(jù)，全是有人偽造的調(diào)兵文書，蓋的是仿刻的將軍私印。”
我從袖中取出一沓紙攤開。
“這是我交給太后的奏報。上面寫得清清楚楚——姜遠山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姜老將軍的嘴唇動了動。
半晌，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我側(cè)身避開：“將軍不必多禮?！?br>姜若晴站在原地，從頭到腳都在發(fā)抖。
她看著散開長發(fā)的我，嘴唇翕動了好幾次。
“你……你是……女人？”
“正是?！?br>“你一直都是女人？”
“從出生到現(xiàn)在都是?！?br>她的臉色蒼白得就要透出門后那棵老槐樹的影子來了。
我看著她的肚子：“所以大小姐，那孩子的爹到底是誰——”
“您是不是也該給我一個交代了？”
姜若晴咬著唇說不出話。
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
站在一旁被按在地上的阿策，突然不掙扎了。
我低頭看他。
他閉著眼，聲音很輕：“是我?！?br>姜若晴身子一晃。
阿策聲音平穩(wěn)：“是我和大小姐情投意合?！?br>“大小姐怕連累我，才拿阿朔頂罪。”
“一切都是我的錯?！?br>滿堂嘩然。
而我只是看著姜若晴。
她在哭。
哭得很傷心。
我突然想起八個月前剛來姜府的那天。
她歪著頭看了看我，噗嗤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