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邁出去了。
第六章
顧晏川知道我去見了江珩。
他打電話來，我接了。
"你去**談什么？"
"生意。"
"林予安，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他聲音拔高了一點，"江珩那個人不是你能接觸的，你以為你……"
"顧晏川，"我打斷他，"你管我生意的立場是什么？"
他停住了。
"我們還有婚約嗎？"
沉默。
"有嗎？"我又問了一遍，語氣平得像在核對一個數字。
"……我沒說**。"
"那你去那天說的那些話，算什么？"
他又沉默了。
"顧先生，你要是理不清楚，我來幫你理，"我坐在書房的轉椅上，看著窗外，"我們兩個人，從來沒有訂過婚，這你知道的?，F在你帶著人來我家要我的地，要我?guī)吞K錦走關系，然后問我為什么去接觸別的商業(yè)伙伴，你覺得你問這話有道理嗎？"
他沒有立刻接話。
過了幾秒，他說，"你變了。"
"也許吧。"
"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以前我太好說話了。"我把電話換到另一只手，"顧晏川，你現在打這個電話，到底想說什么？"
他沉默了更長時間。
"蘇錦的項目，真的快撐不住了。"
"那是她的事。"
"那塊地如果你不愿意給，能不能讓父親……"
"不能。"
我直接截斷了他。
"顧先生，你還有別的事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然后他掛了。
我把手機放下，窗外的光已經開始往橙色偏了。
上一世我接到這個電話之后哭了一晚上，第二天頂著紅眼睛去見父親，主動提出把地皮讓出去，說是為了顧家和林家的關系。
父親那時候什么都沒說，只是很長時間沒再提聯姻的事。
我現在才知道，那是父親用沉默在心疼我。
我站起身，去倒了杯水。
這一世，哭的人不會再是我。
手機振動了一下。
是江珩助理的消息，說合同初稿已經整理出來，問什么時候方便看。
我回了一個時間。
放下手機，我想起一件事。
林家的那條綁定在顧氏的合作線，要解開，需要一個合理的出口，不能直接斷，得找一個接手方。
**是一個選項。
但我還需要一個更穩(wěn)的選項。
我打開通訊錄，翻到一個名字，停了一下。
程致遠。
他現在應該剛從梧城回來，在寧城重新落腳不到半年，手里幾個項目，都在穩(wěn)健上升期。
上一世我們只見過兩次面，都是父親的飯局上，我那時候腦子里只有顧晏川，沒認真看過這個人。
這一世，也許值得認識一下。
第七章
程致遠的辦公室在寧城新區(qū)一棟寫字樓的頂層。
我去的時候，他正在和人打電話，助理把我引到會客區(qū)，倒了茶，說讓我稍等。
我沒等多久，他從里間出來，把手機揣進口袋，在我對面坐下。
比我記憶里高，也比記憶里更沉。
"林小姐，"他開口，聲音有點低，"你找我，不像是為了敘舊。"
"我們本來就沒有舊可以敘。"
他彎了彎唇，"那就更直接說。"
我把準備好的一份資料推過去。
"林家有一條綁定在顧氏名下子公司的合作線，我需要找一個出口，把這條線溫和地轉移出去。"
他翻了翻那份資料，沒有急著說話。
"你為什么來找我？"
"因為你現在的資金結構和我需要的出口方向匹配，"我看著他，"而且你跟顧氏沒有直接利益往來。"
他抬起頭，"你調查過我？"
"了解合作方是基本功。"
他把資料合上，放在茶幾上，"這條線如果轉出來，林家要給出什么？"
"三年的優(yōu)先采購權，以及我父親在寧城舊城區(qū)的一個改造項目，林家出資，你這邊主導。"
他沉默了幾秒，"宋家舊城那個項目我聽說過，但我沒聽說林家也有份。"
"很快就會有。"
他看著我，像是在評估什么。
"林小姐，你在跟我談一件比你實際年齡老成很多的事。"
"顧先生也這樣說過，"我端起茶杯，"他說我變了。"
"你變了什么？"
"不好說話了。"
程致遠笑了，真的笑了，不是那種客氣的弧度，是真的覺得好笑的那種。
"好，"他把資料重新拿起來，"我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