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嘛。"
她伸手拉了一下我的袖子。
"你看我在商場站柜臺，一天到晚累得腰都直不起來，要是能有個懂投資的人帶帶我，稍微賺點外快也好啊。"
我把袖子從她手里抽出來。
"我對象不做投資。"
"那他做什么？你總得給姐一句準話吧？"
"范姐。"
我站定了，正面看著她。
"你住你的，我住我的，咱們不過是對門鄰居而已，你沒有必要知道我的私事。"
她臉色變了一瞬，隨即又堆上笑來。
"行行行，當我多嘴。不過我可提醒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獨居，有些事小心著點，別到時候出了什么問題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她說這話的時候，看著我的目光帶著一種很難形容的東西。
不像關心。
更像打量一個即將到手的獵物。
她走了之后，我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
晚上洗完澡出來，拉窗簾的時候，對面那扇窗戶的紗簾動了一下。
很輕微，像是被風吹的。
但今晚沒有風。
接下來兩天，這種感覺越來越明顯。
每次我在陽臺上晾衣服，對面那扇窗簾就會動。
每次我開門取外賣，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門總會在那一瞬間傳來一聲輕響。
我下樓倒垃圾的時候，在樓梯間看到了一根新鮮的煙蒂。
我們這層，只有我和范蕓兩戶。
我不抽煙。
范蕓也從來沒見她抽過。
這根煙蒂上沾著口紅印。
那個顏色，我在范蕓嘴唇上見過。
晚上我打開手機，下載了一個租房軟件，開始看新小區(qū)的房源。
中秋之后，我打算搬走。
第三章
搬家之前，麻煩先來了。
周六上午我在大堂等電梯，身后忽然傳來一個陌生的女聲。
"你就是1206的祝今安吧？"
我轉身，看到一個燙著**浪的女人，穿著一身花裙子，手里提著酸奶和水果籃，笑得很熱情。
"我叫韓穎，住你樓下1106，一直想跟你打個招呼來著。"
我點了下頭："你好。"
"聽范姐說你可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呢，男朋友自己開公司，每個月給你四五千零花錢都不眨眼。"
她說這話的同時，目光飛快地從我身上掃了一遍，從頭到鞋。
"四五千是我自己花的，不是誰給的。"
韓穎捂著嘴笑起來。
"別謙虛了，范姐都跟我說了，你們感情好得很，天天在家打電話甜言蜜語的。"
"而且上周六我在小區(qū)門口剛好看見你，從一輛黑色的車里下來的，是不是你男朋友來接你了？那個車看著可不便宜。"
我想起那天加班太晚叫了個專車回來，忍不住嘆了口氣。
"那是打的車，不是誰接我。"
"打車會坐那種車？"韓穎的語氣里全是不信。
她湊近了一步，聲音低下來。
"今安，你別怪姐姐多嘴，大家都挺好奇的。你一個年輕姑娘，獨居在這么好的小區(qū)，每天收快遞，名牌一箱一箱往家搬，又說有做生意的男朋友……你不覺得，這些放在一起，別人不會多想？"
我看著她笑盈盈的臉。
"你到底想問什么？"
她被我這一句噎住了，愣了一下，笑容僵了半秒才續(xù)上。
"沒什么沒什么，就是鄰里之間聊兩句嘛。"
電梯到了，我走進去，她沒有跟進來。
門關上之前，我看見她掏出手機，飛快地發(fā)著語音。
對著話筒的口型，我看了個清清楚楚。
"范姐。"
上了樓，正好碰見方姐從消防通道門那邊過來。
方姐住隔壁單元，是個四十來歲的全職媽媽，平時話不多，比較和氣。
"今安，最近有人在背后說閑話，你知道吧？"
"知道。"
"別往心里去，范蕓那個人嘴碎。不過……"方姐猶豫了一下，"你確實應該注意一點，有些事傳來傳去就變了味了。"
我點了下頭。
推開家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走廊。
范蕓家的那扇門，開著一條細細的縫。
里面一雙眼睛，正透過門縫朝這邊看。
對上我的目光，門猛地關了。
**章
第二天一早，我拖著行李箱從家里出來。
公司安排了一趟到外地驗品的差，來回要半個多月，正好中秋回來。
鎖門的時候，身后傳來拖鞋踩地板的聲音。
范蕓不知道什么時候打開了對面的門，靠在門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