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隨意得像是拿起一本賬冊。
“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
夏清允的指尖掐進(jìn)掌心,逼自己鎮(zhèn)定下來。
她抬起頭,重新掛上那個溫婉得體的微笑。
“臣妾只是在想——”
“想什么?”
“想王爺裝了三年殘廢,寧可在輪椅上度日也不愿讓人知道真相?!彼币曀难劬?,“那王爺所圖的事,一定很大?!?br>蕭徹看她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方才那種居高臨下的戲謔,而是一種真切的、毫不掩飾的打量。像是在沙礫里翻出一角金子的商人,忽然意識到眼前這件東西,或許比他想的值錢。
“依王妃看,本王所圖何事?”
“臣妾不知?!?a href="/tag/xiaqingyun.html" style="color: #1e9fff;">夏清允答得很快,“但臣妾知道一件事。”
“說。”
“圣上如今忌憚的,不是王爺?!彼D了頓,“是太后。”
這兩個字落下去,蕭徹的目光終于暗了下來。
他把密旨丟回地上,轉(zhuǎn)身朝輪椅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cè)頭看她。
“方才你說,你嫁人前是做什么的?”
夏清允垂下眼簾,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尚書府嫡女,只會繡花讀書?!?br>蕭徹嗤笑一聲。顯然一個字都不信。
但他沒有繼續(xù)追問,而是重新坐回輪椅上,恢復(fù)了那個京中人人皆知的殘王模樣。雙手搭在扶手上,連后背靠著的角度都和方才一模一樣。
“奸細(xì)的事,明日起就開始查。”他的聲音已經(jīng)恢復(fù)了最初的平靜,“查得出來,你在這府里多活一日。查不出來——”
他抬起眼看她,嘴角微微上揚(yáng),笑意卻冷得讓人發(fā)寒。
“你和你背后的那個人,都得來陪本王坐輪椅?!?br>夏清允跪在原地,看著他從袖中掏出一把精巧的**,擱在桌案上。
“這個留給王妃防身?!?br>他朝門口抬了抬手,示意侍衛(wèi)進(jìn)來。
“王府夜里不太平。尤其是喜房?!?br>話音落地,門被從外面推開。四名侍衛(wèi)重新入內(nèi),抬著輪椅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爻隽碎T。從頭到尾沒有人多看她一眼,仿佛這個新嫁娘是這間房里本來就有的擺設(shè)。
房門在眼前合上。
夏清允獨自跪在滿地紅綢和散落密旨中間,指甲深深掐進(jìn)掌心,才止住那陣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涼意。
蕭徹的腿是裝的。
他知道她是皇帝的人。
他知道太后才是皇帝真正的心腹大患。
他知道府里有奸細(xì)。
——他什么都知道。
而她剛才站在他面前,像個自以為是的蠢貨一樣,把這件所有人都蒙在鼓里的事情,當(dāng)成了交易的**。
夏清允緩緩起身,撿起地上的密旨,一張張疊好。
紅燭又燃掉了一截。
她把**收進(jìn)袖中,轉(zhuǎn)身走向床榻。
王府夜里不太平。
她是來查奸細(xì)的人,卻在這府里第一夜就發(fā)現(xiàn)——她自己,才是那個最被蒙在鼓里的人。
——而此刻她不知道的是,蕭徹離開喜房之后,輪椅拐進(jìn)了后院的書房。
書房里等著一個人。
“如何?”那人問。
蕭徹從輪椅上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喜房的方向。燈火還亮著,窗紙上映出那道纖細(xì)的剪影。
“比朕想的聰明?!?br>那道人影從暗處走出來,露出面容。
龍袍。
那個滿京城都知道忌憚太后的新帝,此刻正站在靖北王的書房里。
“她知道你在查太后?”
“她今晚自己提的太后?!?a href="/tag/xiaoche1.html" style="color: #1e9fff;">蕭徹收回視線,“不但聰明,膽子也大?!?br>“膽子大的才中用。”皇帝坐到椅子上,“至少比前兩個死在王府里的臥底中用?!?br>蕭徹沒接話。他仍然盯著那扇透著燭光的窗戶,像是在看一件比預(yù)想中有趣的東西。
“朕說,你看夠沒有?”
皇帝的語氣帶上了幾分戲謔。
“當(dāng)年你來找朕,求朕指這門婚事的時候,可不是這副表情。”
蕭徹終于回過頭來,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
“臣只希望她別死在王府。”
“這是個什么話?”
“死在王府的臥底,已經(jīng)夠多了。”
夜風(fēng)從窗縫里擠進(jìn)來,將桌上一疊書信吹散了一地。最上面那封落到皇帝腳邊,信封上墨跡猶新。
是夏清允入府之前,蕭徹親筆寫給皇帝的密折。
上頭只有一句話——
“她要來,便讓她來?!?br>第二章 侍妾用滾水敬茶,我反手澆了回去
夏清允第二日醒來的
精彩片段
小說《靖北王妃錄·初啼》是知名作者“笨虎1986”的作品之一,內(nèi)容圍繞主角夏清允蕭徹展開。全文精彩片段:第一章 新婚夜,我自己掀了蓋頭紅燭燃到第三根的時候,夏清允自己掀了蓋頭。喜房里的龍鳳花燭已經(jīng)燒了小半宿,燭淚在銅臺上堆成了小山。外面隱約傳來前廳的喧嘩——滿京城都知道,靖北王蕭徹不良于行三年有余,這次娶她這個尚書府嫡女沖喜,滿堂賓客與其說是來賀喜,不如說是來看笑話的。看殘王還能撐幾年。看尚書府賣女求榮??催@場婚事能鬧出多大的笑話。夏清允把蓋頭疊好放在床頭,又理了理嫁衣上壓出的褶子。這身嫁衣是宮里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