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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趙構(gòu),我的物資不減反增

趙構(gòu),我的物資不減反增 色即是空0966 2026-05-02 16:04:46 古代言情
空單------------------------------------------。,破大同,取燕京,他的鐵浮屠踏碎過無數(shù)城池的城門。但他從來沒打過這樣的仗——一場他甚至不知道該把刀往哪砍的仗?!澳阏f什么?”他把啃了一半的羊骨頭砸在案上,油星子濺了跪在地上的斥候一臉,“糧價又跌了?是。今日城中常平倉掛出的價碼是每石六百錢,比昨日又降了兩百錢?!背夂虻穆曇粼絹碓叫。岸摇也幌蘖?,有多少人買就賣多少?!保诖髱だ飦砘仵獠?。牛皮靴踩在氈毯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他走了三圈,忽然停下,一把揪住斥候的領(lǐng)子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俺抢锏募氉髟趺凑f?趙家小兒到底從哪弄來的糧食?細作……細作也說不清楚?!背夂虻哪槺锏猛t,“他們說常平倉后門根本沒有運糧車進去,但倉里的糧食就是賣不完。街面上已經(jīng)有人在傳,說陛下有神靈庇佑,能憑空變出糧來。放屁!”完顏撒離喝把斥候摔在地上,“本將打了二十年仗,從沒見過什么神靈庇佑能填飽肚子!肯定是細作沒查到,換個機靈點的再去!”。完顏撒離喝重新坐下,但**剛沾到墊子就又彈了起來。他覺得自己像踩進了一片沼澤,明明腳下是實地,但每踩一腳都在往下陷。:圍住應(yīng)天府,困死趙構(gòu)。城中存糧不足五千石,八千人守城,三萬百姓張嘴吃飯,撐不過十天。十天之后,要么**,要么投降,要么開城突圍——無論哪種結(jié)果,對他來說都是穩(wěn)贏。。,那被圍困的人就不是趙構(gòu),而是他自己。他手頭的軍糧只夠前鋒三千人吃十二天。后方完顏宗望的主力還在七百里外,押運糧草的輜重隊要翻過太行山,最快也得八天才能到。,額頭上開始冒汗。“來人!”,單膝跪地。
“昨晚應(yīng)天府那個姓方的商人說的事——你去查查,金營里有沒有人收了他們的銀子?!?br>參將猶豫了一下:“將軍,末將昨夜就查過了。那個姓方的確實帶了一口袋白銀進營,先找了完顏術(shù)突副將,被趕了出去。后來又繞到后營找了兩位千夫長,聊了一個多時辰。聊的是什么,末將查不到?!?br>完顏撒離喝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不是不知道軍中有將領(lǐng)私下**繳獲物資,這種事在哪個營里都有,只要不太過分,他向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現(xiàn)在不是尋常時候,軍糧關(guān)系到前鋒三千人的性命,如果被人偷偷賣給城里的商人,那這仗就不用打了。
“傳我令下去?!彼穆曇魤旱煤艿?,低到參將必須伸長脖子才能聽見,“從今日起,軍中糧草一律加雙崗看守,沒有我的手令,誰敢動一粒糧食,斬?!?br>參將領(lǐng)命而去。完顏撒離喝站在帳中,盯著桌上的輿圖,忽然想起一件事。三天前他還在嘲笑那個剛**的趙家小兒,說對方是個嚇破膽的廢物?,F(xiàn)在他有點后悔說那句話了,因為一個廢物不可能把他逼到這份上。
他走出帳外,望著遠處應(yīng)天府的城墻。晨光中,城墻上旌旗招展,守軍的身影在垛口間來回走動,井然有序。
“將軍,”副將完顏婁室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說,“實在不行的話,咱們強攻一次試試?”
完顏撒離喝沉默了很久。
“再等兩天?!彼f,“等主力到了再說?!?br>他沒說的是,他手頭這三千前鋒根本沒有攻城器械,連云梯都沒帶夠。當(dāng)初接到的命令是追擊敗兵,誰知道敗兵沒追到,卻追出了一個讓人看不懂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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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yīng)天府南街,劉記糧鋪。
劉萬金坐在柜臺后面,面前放著一碗涼透了的茶。他已經(jīng)坐了大半個時辰,一動不動,像一尊泥塑的財神爺。
小伙計第三次跑進來,臉上的表情比前兩次更加精彩:“東家,常平倉又降了!”
“降到多少?”
“五百五十錢?!?br>劉萬金的眼皮跳了一下。五百五十錢,這個價格已經(jīng)比金兵圍城前的市價還要低了。他鋪子里屯的八千石糧食是大半個月前收的,當(dāng)時進價一千二百錢一石,加上倉儲、人工、損耗,成本攤下來將近一千三百錢。如果按五百五十錢出手,一石虧將近八百錢,八千石就是六千四百兩白銀的窟窿。
他做了一輩子糧食生意,從來沒見過官府的平抑糧價能壓到這個地步。官府手里的存糧就那么多,拋售完了價格就回來了,這是千百年來顛撲不破的規(guī)律??蛇@回的官府像是撞了邪,存糧賣了兩天兩夜還沒賣完,價格一降再降,擺出一副不把糧商打死不罷休的架勢。
“東家,”小伙計吞吞吐吐地說,“張家鋪子的張禿子剛才掛出了五百五十錢的價,跟常平倉一樣。他說……他說再不賣,**萬一再降,就虧得更多了?!?br>劉萬金沒說話。他的手擱在柜臺上,指甲在漆面上刮出一道淺淺的白印。
他不怕**降糧價。**有**的底牌——存糧有限,賣完就沒了。他怕的是**沒有底牌,或者說,**的底牌他根本看不見。
“老方呢?”他忽然問。
“方先生在后院算賬,從昨晚回來到現(xiàn)在沒合過眼。”
“叫他來?!?br>老方很快就來了。這位賬房先生今年五十三,在劉家做了二十年賬房,劉萬金對他的信任超過了自己的親兄弟。但此刻老方的臉色讓劉萬金心里一沉——一個人只有在看到天塌了的時候,才會有這種表情。
“東家,”老方把一本賬冊攤在柜臺上,手指頭點著最后一排數(shù)字,“昨夜咱們派了三撥人去金營,第一撥帶著兩百兩白銀買糧,談了一夜,金營兩個千夫長松了口,答應(yīng)賣,但價格比市價高出四成?!?br>劉萬金心里盤算了一下。市價現(xiàn)在被**壓到了五百五十錢,高出四成就是將近八百錢一石。這個價格加上運費和打點費用,進了城成本也得九百錢上下。如果城里的糧價繼續(xù)跌,這筆買賣還是虧。
“繼續(xù)?!?br>“第二撥帶了三百兩白銀,去找了負責(zé)軍糧的輜重官。那個輜重官是完顏撒離喝的親信,收了銀子,但說做不了主,要請示完顏將軍。”
“完顏撒離喝什么態(tài)度?”
“不知道。第三撥人今早天沒亮回來的,說金營昨晚突然封了糧倉,加了雙崗,沒有完顏撒離喝的手令一顆糧食都不準動。咱們之前談好的那兩個千夫長也縮回去了?!?br>劉萬金閉上眼睛。
金人不賣糧,城里的糧價還在跌,他鋪子里的八千石糧食成了燙手的山芋。留著,價格繼續(xù)跌就繼續(xù)虧。賣了,虧一半不說,自己這張老臉往哪擱?
他是應(yīng)天府糧行的頭面人物。三十六家糧商的會長。每季糧食定價,他說漲三分沒人敢漲兩分??蛇@才兩天,他就從一個商會會長變成了一只待宰的羔羊。
“還有一件事?!崩戏姜q豫了一下,從袖子里掏出一枚銅錢,放在柜臺上。
那是一枚建炎元寶。
劉萬金拿起銅錢,翻來覆去地看。這枚銅錢比他見過的所有銅錢都規(guī)整,銅色純正,字口清晰,背面的花紋細密均勻,拿到手里有一種沉甸甸的分量感。但他在這個行當(dāng)里泡了三十年,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
“錫。”他吐出一個字。
“東家好眼力,”老方壓低聲音,“我找鐵匠鋪的老孫頭用試金石驗過了,五成錫和鉛,只有五成銅。但尋常人根本看不出來,掂在手里分量也對——他們在錢孔周圍加了厚,正好補上輕重。”
劉萬金捏著這枚銅錢,手指關(guān)節(jié)捏得發(fā)白。
他終于明白了一件事。趙構(gòu)不只是想壓糧價。趙構(gòu)是想從根子上拆掉他賴以為生的整個交易體系。如果建炎元寶成了市面上流通的主流貨幣,那白銀和舊銅錢的地位就會被架空。而控制了貨幣的人,就控制了一切。
“好手段。”劉萬金把銅錢拍在柜臺上,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
“東家,那咱們現(xiàn)在怎么辦?”
劉萬金沉默了很久。窗外的街面上傳來賣菜的吆喝聲和孩童的嬉鬧聲,一切都跟尋常日子沒什么兩樣。但他知道,在這座城市看不見的地下,一雙他看不見的手正在絞殺他的命脈。
“等?!彼罱K只說了一個字。
“等什么?”
“等天黑?!?br>---
傍晚時分,應(yīng)天府衙門后堂。
趙構(gòu)把玩著手中一枚建炎元寶,聽著蘇晚和劉玨的匯報。這已經(jīng)成為他每天傍晚的固定節(jié)目——聽兩個人報數(shù)。蘇晚報的是龍雀行的**和兌換數(shù)據(jù),劉玨報的是常平倉的銷售和庫存數(shù)據(jù)。兩個人的聲音此起彼伏,數(shù)字在空氣中碰撞,在趙構(gòu)的腦海里自動串聯(lián)成一張完整的圖表。
“今日全天售糧五千兩百石,比昨日多出一千一百石?!眲k的聲音里已經(jīng)沒有了兩天前的惶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排隊百姓比昨天多了一倍有余,其中有四成是重復(fù)購買的——昨天買了今天又來,買到手之后轉(zhuǎn)手在私市上賣掉賺差價?!?br>“讓他們賺。”趙構(gòu)說。
“是。另外,糧價降到五百五十錢之后,城中已有十二家糧商跟著降價,其中張家鋪子降得最快。但仍有二十家糧行不肯降價,尤其是劉記,一斤都沒往外賣。”
“他賣不賣已經(jīng)不關(guān)我的事了?!壁w構(gòu)轉(zhuǎn)向蘇晚,“龍雀行的數(shù)據(jù)呢?”
“回陛下,今日十個兌換點一共收兌銅錢八萬三千貫,碎銀三千六百兩?!碧K晚翻開賬本,語速極快,“建炎元寶兌出去多少,銅錢碎銀就收回來多少。城里的百姓開始還不太愿意換,但咱們比市價高半成,到了下午幾個兌換點門口都排起了隊。”
“鑄錢坊呢?”
“日夜趕工,今晚可以再出二十萬枚。只是——”蘇晚猶豫了一下,“銅料不太夠了。收上來的銅錢融了之后一部分銅用來鑄新錢,但我們摻了錫和鉛,銅的比例只有五成,銅消耗的速度比預(yù)想的慢,倒是錫和鉛快用完了。臣已經(jīng)派人去城里的錫鋪、鐵鋪采購,但他們存貨也不多,頂多再撐三天?!?br>趙構(gòu)點了點頭。蘇晚說的這個問題在他的意料之中。應(yīng)天府是一座中等城池,城里的錫和鉛存量本來就不多,鑄錢坊全力開動之后,原料遲早會見底。但這并不是眼下最緊迫的問題——最緊迫的問題在城外。
“金營那邊有什么動靜?”他問。
蘇晚合上賬本,正色道:“今天金營忽然增派了糧倉守衛(wèi),咱們派出去盯梢的人差點被發(fā)現(xiàn)。昨晚劉家派了三撥人進金營買糧,帶了至少五百兩白銀,但最終一筆都沒談成。臣判斷,完顏撒離喝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軍中有人**糧草的苗頭,正在收緊。但與此同時,金兵的斥候在城外活動更頻繁了,似乎是在找別的糧道?!?br>趙構(gòu)把建炎元寶往空中一彈,銅錢翻轉(zhuǎn)著飛上半空,在夕陽中劃過一道金色的弧線,穩(wěn)穩(wěn)落回他的掌心。他攥緊拳頭,站起身來。
“時機差不多了。”
蘇晚和劉玨同時抬起頭。
“劉玨?!壁w構(gòu)走到戶部侍郎面前,“今日常平倉放糧的賬冊,公開貼到城門上去。讓全城的人都看清楚,**賣了多少糧?!?br>劉玨愣住了:“陛下,這……這不合規(guī)矩吧?**賬冊向來是機密,若是公開,豈不是把咱們的底細全都——”
“我就是要讓所有人看到咱們的底細?!壁w構(gòu)打斷了他的話,“傳話出去,就說——應(yīng)天府現(xiàn)存糧食,足以供應(yīng)全城軍民一年之用。誰敢囤積居奇,**有的是糧砸到他傾家蕩產(chǎn)?!?br>劉玨咽了口唾沫。他活了大半輩子,從沒見過這樣的打法。把底牌亮給對手看,這不是兵家大忌嗎?但他已經(jīng)學(xué)會了一件事——這位陛下的腦子跟他不一樣,他看不出門道的棋,陛下往往已經(jīng)看到了十步之后。
“臣遵旨?!彼硗顺隽撕筇?。
蘇晚沒有走。他知道陛下還有話要說。
趙構(gòu)走到窗前,推開窗子。晚風(fēng)灌進來,帶著城外金營篝火的煙氣。從這個角度望出去,可以看到金兵連營的燈火在夜色中連成一片,像一條匍匐在地平線上的火龍。
“蘇晚,你猜完顏撒離喝現(xiàn)在在想什么?”
蘇晚想了想:“他在想辦法弄糧食。”
“沒錯。他的前鋒三千人,存糧最多再撐八天。后方的輜重隊還在太行山里爬,完顏宗望的五萬主力離這里還有七百里。他現(xiàn)在比我急?!壁w構(gòu)轉(zhuǎn)過身來,嘴角帶著那個蘇晚越來越熟悉的弧度——獵人進山前的笑容,“一個急著要糧的人,最容易犯什么錯誤?”
蘇晚愣了愣,忽然瞪大了眼睛:“陛下是要——”
“明天開始,龍雀行做一件新買賣?!壁w構(gòu)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么,“在金營外面擺攤,賣糧?!?br>蘇晚的嘴張成了一個圓,半天沒合上。
“陛下,咱們不是在跟金兵打仗嗎?怎么還賣糧給敵人?”
“誰說賣糧給敵人就是資敵?”趙構(gòu)從袖子里掏出那枚建炎元寶,拇指一彈,銅錢在空中翻轉(zhuǎn)著,映著燭火的光芒,“我賣糧給金兵,只收建炎元寶。不收銅錢,不收白銀,只收建炎元寶。金兵手里沒有建炎元寶怎么辦?拿戰(zhàn)馬、**、刀槍來換,換什么都行?!?br>蘇晚的腦子飛速運轉(zhuǎn)。他的數(shù)學(xué)天賦讓他比常人更快地捕捉到了這個計劃的核心——“只收建炎元寶”這五個字,等于在金營內(nèi)部憑空創(chuàng)造了一個新幣的需求。金兵要買糧,就得先弄到建炎元寶。而建炎元寶只有**在鑄。**鑄一枚新幣的成本不到兩文錢,但用來換糧食的時候卻按面值計算。這中間的差價……
他算出了那個數(shù)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不是賣糧。”趙構(gòu)把銅錢拍在窗臺上,“這是做空金國的軍需體系。劉萬金想做空**?他太小看我了。我的空單,從來不做個股——”他轉(zhuǎn)頭看向窗外那片連綿的篝火,聲音里帶著一種蘇晚從未聽過的冷意,“我做空的是整個大盤。”
蘇晚退出后堂的時候,腳步有些發(fā)飄。
他在回廊上遇到了康履,老太監(jiān)端著一碟點心正要往里送。兩個人在廊下擦肩而過,康履忽然叫住了他。
“蘇相公?!?br>蘇晚回過頭。廊下的燈籠把康履的臉照得明暗不定,那張老臉上溝壑縱橫,每一道褶子里都寫著“宮里混了一輩子”這六個字。
“咱家問你一句話,你老實回答?!笨德牡穆曇魤旱煤艿停衽卤粔p里的蟲子聽了去,“你天天跟在陛下身邊,你覺得這位陛下,到底是想做什么?”
蘇晚沉默了很久。
“康公公,”他最終開口,聲音比康履還低,“你有沒有見過一種人——他明明站在懸崖邊上,卻還在算自己往下跳的時候能賺多少?”
康履端著點心的手微微一頓。
蘇晚沒有再多說,拱了拱手,消失在了回廊盡頭。康履站在燈籠下,看著蘇晚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中那碟被晚風(fēng)吹涼了的點心。過了一會兒,他推門走進后堂,發(fā)現(xiàn)趙構(gòu)正俯身在書案上寫著什么。
“陛下,先用些點心吧。”
趙構(gòu)頭也沒抬,右手繼續(xù)在紙上寫著,左手伸過來抓起一塊糕點塞進嘴里,嚼了兩下咽下去,順手把另一塊也塞進嘴里??德脑谝慌钥吹弥边肿欤@位陛下的吃相打死也不像一位剛**的天子,倒像個趕著去開市交易的商販。
趙構(gòu)寫完最后一個字,把毛筆往筆洗里一扔,站起身來。那張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康履偷偷瞥了一眼,只認出了幾個詞——“信用錨定邊際成本流動性陷阱”。他一個字都看不懂,但他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陛下握筆的那只手,始終攥著拳頭,手心里像是捏著什么東西。
那是一枚銅錢。
建炎元寶。
趙構(gòu)走到窗邊,看著城外那片連綿不絕的篝火,把手伸出窗外,攤開掌心。銅錢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里,被晚風(fēng)吹得微微發(fā)涼。
“完顏撒離喝,”他輕聲說,“你的底牌我已經(jīng)看完了。我的底牌,你想不想看?”
城墻上的號角聲忽然響起,低沉綿長,在夜風(fēng)中傳出去很遠。那是守軍交接的號聲,宣告著又一個白晝的結(jié)束和一個長夜的開始。
但在趙構(gòu)眼里,這個長夜跟昨天的不一樣。
昨天的長夜是他要熬過去的坎。
今天的長夜,是他的獵物要熬過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