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職場生存指南------------------------------------------，學(xué)會了一個道理——在任何時代，別得罪廚子。。，是一盤被廚子做得甜到發(fā)齁的***。，咬了一口那塊紅得發(fā)亮的五花肉，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痛苦，從痛苦變成了“我是不是吃了一口糖”。“這***……怎么這么甜？”她艱難地咽下去，問旁邊的小翠。，聞言抬起頭：“甜嗎？我覺得剛好呀?！薄腥硕荚诖罂诔匀?，表情幸福得像在吃山珍海味。，是她的問題。，從小吃的是咸鮮口的***。而古代——至少這個朝代的京城——***是甜口的。“這不對?！睍r安放下筷子，職業(yè)習(xí)慣讓她開始分析，“***應(yīng)該是咸中帶甜，甜中帶鮮，以咸為主，以甜為輔。你這個完全是甜為主，咸為輔，吃一口血糖都要爆表。”。，表情各異——有困惑的，有好奇的，有“這人怕不是有病”的。，小聲說：“時安姐姐，你別說了，王廚師的脾氣可大了……”，飯?zhí)玫拈T就被一腳踹開了。，手里拎著一把大鐵勺，圍裙上全是油漬，臉上的橫肉因為憤怒而抖動著。
“誰在說老**菜不好吃？！”
時安看著那把鐵勺，理智告訴她應(yīng)該認慫。
但她的嘴比理智快：“我說的。”
空氣凝固了。
姑娘們紛紛埋頭扒飯，假裝自己什么都沒聽見。
小翠默默地把凳子往旁邊挪了半尺。
王廚師拎著鐵勺走了過來，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咚咚響。她走到時安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她——時安才發(fā)現(xiàn)這個人真的很高，比她高半個頭，體重大概是她的兩倍。
“你新來的？”王廚師問。
“賬房，時安?！睍r安站起來——不能仰視，仰視就輸了。
“你說我的***不好吃？”
“不是不好吃?！睍r安頓了頓，“是太甜了?！?br>王廚師的嘴角抽了抽：“你知道這道***的配方，是我?guī)煾傅膸煾競飨聛淼膯幔總髁巳?，從沒人說不好吃！”
時安想說“那是因為沒人敢說”，但她忍住了。
在職場上混了三年，她學(xué)會了一個道理——批評別人的工作容易，但給出解決方案才是本事。
“王廚師?！睍r安放緩了語氣，“您的***，火候、選料、上色都沒問題。就是這個糖的比例，能不能調(diào)整一下？”
王廚師瞇起眼睛：“怎么調(diào)整？”
“減糖，加鹽。”
王廚師的鐵勺在桌上重重一敲：“荒謬！***不加糖，那叫***嗎？”
“加，但少加?！睍r安比劃著，“您現(xiàn)在放多少糖？”
“一碗肉，三勺糖。”
“改成兩勺。再加半勺鹽，一小撮五香粉?！?br>王廚師盯著她看了三秒鐘，然后轉(zhuǎn)身走了。
時安以為她生氣了，正要追上去解釋，就聽到廚房里傳來“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的切菜聲和“滋啦滋啦”的炒菜聲。
一刻鐘后，王廚師端著一盤新的***出來了。
“嘗嘗?！彼驯P子往桌上一頓。
時安夾了一塊，放進嘴里。
肉皮軟糯，肥肉入口即化，瘦肉不柴不硬。咸味和甜味在舌尖上交織，咸為主，甜為輔，鮮味在回味中慢慢浮上來。
這才是***。
“好吃?！睍r安由衷地說。
王廚師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得意，但嘴上還是不饒人：“哼，算你識貨。”
“真的好吃，比剛才那盤至少好百分之三十?！?br>“百分之三十？”王廚師聽不懂這個詞，但從時安的表情判斷，應(yīng)該是夸獎。
她“哼”了一聲，轉(zhuǎn)身回了廚房，但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以后有什么想法，直接來說，別在背后嘀咕?！?br>說完，門“砰”地關(guān)上了。
飯?zhí)美锇察o了兩秒，然后爆發(fā)出一陣笑聲。
“天哪，時安姐姐你居然沒被打。”小翠拍著胸口，“上一個說王廚師菜不好吃的人，被她用搟面杖追著打了三條街。”
時安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我也差點?！?br>“不過……”小翠看著那盤***，咽了口唾沫，“好像確實比之前好吃了?！?br>姑娘們紛紛圍過來嘗，然后發(fā)出此起彼伏的贊嘆聲。
時安看著熱鬧的飯?zhí)?，心里想的卻是另一件事——如果連***的配方都能改，那醉月閣還有什么不能改的？
下午，時安在賬房里忙完當(dāng)天的賬目，開始做第二件事——教小翠認字。
“小翠，你過來?！?br>小翠放下手里的抹布，蹦蹦跳跳地跑過來：“時安姐姐，你要教我認字了嗎？”
“嗯?！睍r安拿出一張紙——這是她從賬本里翻出來的空白紙，毛筆蘸墨，工工整整地寫了四個字。
“一二三四?！?br>小翠看著那四個字，眼睛亮得像星星。
“這個念‘一’。”時安指著第一個字。
“一。”小翠跟著念。
“對。這個念‘二’?！?br>“二。”
“這個念‘三’。”
“三?！?br>“這個念‘四’?！?br>“四?！?br>小翠認認真真地念了三遍，然后仰起臉問：“時安姐姐，這四個字是什么意思？”
時安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她沒想到。
“就是數(shù)字的意思。一，一個；二，兩個；三，三個；四，四個?！?br>“那‘一個’和‘一個’有什么不一樣？”
“一個就是一個，兩個就是兩個，就是數(shù)量的區(qū)別?！?br>小翠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問：“那‘一’和‘壹’有什么區(qū)別？”
時安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自己解釋不了。
在古代，“一”的大寫是“壹”，但“壹”在日常使用中并不常見。小翠是怎么知道“壹”這個字的？
“你怎么知道‘壹’？”
小翠說：“柳老板有個箱子，上面刻著‘壹兩’兩個字，我問過別人，他們說是‘一兩’的意思。但既然‘一’就是‘一’，為什么還要寫‘壹’？”
時安想了想，說：“這是為了防止別人改數(shù)字。比如你寫‘一’，別人加一筆就變成了‘二’或者‘三’。但‘壹’很難改，所以正式場合會用大寫。”
小翠恍然大悟，然后又問：“那為什么‘二’的大寫是‘貳’，‘三’是‘叁’？”
“因為古代人覺得這樣比較保險。”
“那為什么‘四’不是‘肆’？”
時安：“…………”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換個思路：“小翠，咱們今天就先學(xué)‘一二三四’，不學(xué)大寫，好不好？”
“好?！毙〈涔郧傻攸c頭。
時安松了一口氣。
門醬在鐲子里笑到變形：“老板，你也有今天！”
“閉嘴，有本事你來教。”
“我是門，不是老師?！?br>“那你就別廢話?！?br>但小翠學(xué)得很認真。她一筆一劃地描紅，雖然寫出來的字歪歪扭扭，像蚯蚓在紙上爬，但她的專注讓時安想起了自己小時候?qū)W寫字的模樣。
“時安姐姐，你為什么要教我認字？”小翠忽然問。
時安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睛，說了實話：“因為你要是不識字，將來就只能一直當(dāng)下人?！?br>小翠的眼睛濕了。
她低下頭，用力地抹了一下眼睛，然后繼續(xù)寫字。
晚上，時安去找柳老板匯報工作。
這一次，她不是空手去的。
她帶了一張“醉月閣月度經(jīng)營分析表”——這是她用毛筆畫的，橫線豎線歪歪扭扭，但數(shù)據(jù)清清楚楚。
“柳老板，這是上個月的經(jīng)營數(shù)據(jù)，我?guī)湍匦率崂砹艘幌??！?br>柳老板接過紙，看了第一眼就皺起了眉：“這是什么？”
“經(jīng)營分析表。左邊是收入，右邊是支出，下面是利潤。每一項都拆開了，您一看就明白?！?br>柳老板看了好一會兒，眉頭從皺著的變成了挑起來的。
“這個‘客單價’……是什么意思？”
“每個客人平均花多少錢?！睍r安解釋道，“上個月醉月閣的客單價是十二兩銀子。也就是說，平均每個客人來一趟，消費十二兩?！?br>柳老板想了想：“這個數(shù)字，是高還是低？”
“比京城平均水平高，但比我們該達到的水平低?！?br>“該達到多少？”
“二十兩?！睍r安說，“這是我們下個月的目標(biāo)?！?br>柳老板放下紙，看著時安。
“你哪來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時安笑了笑：“可能是天生的吧?！?br>柳老板沒再追問，低頭繼續(xù)看那張表。
過了好一會兒，她抬起頭：“這個‘客流量’……你是怎么算出來的？”
“門口簽到?！睍r安說，“我讓小翠在門口放了一本登記簿，每個進來的客人都要寫名字。不愿意寫名字的，小翠就記個數(shù)?！?br>柳老板的表情復(fù)雜極了：“你還真是什么都干得出來?！?br>“柳老板?！睍r安認真地說，“做生意，***‘大概’‘可能’‘差不多’。每一筆錢，每一個客人，都要清清楚楚。這是我對您負責(zé)，也是我對自己的分成負責(zé)?！?br>柳老板看了她很久。
“你以前在的那個商號，真的只是個小商號？”
時安面不改色：“是?！?br>“我看不像?！?br>“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睍r安引用了一句古代名言——這話在這個時代應(yīng)該已經(jīng)有了吧？
柳老板哼了一聲，把紙收了起來。
“說吧，你今天來找我，不只是為了匯報吧？”
時安笑了。
柳老板不愧是柳老板，什么都瞞不過她。
“柳老板，我想辦一個‘開放日’?！?br>“開放日？什么東西？”
“就是選一天，醉月閣免費開放。不設(shè)低消，不收門票，進來就能喝茶聽曲?！?br>柳老板的表情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免費？你瘋了嗎？”
“沒瘋?！睍r安不急不慢地解釋，“開放日的目的不是賺錢，是拉新?！?br>“拉什么新？”
“吸引新客人。很多人不來醉月閣，不是不想來，是不敢來——怕貴，怕被宰，怕進來出不去。但如果有一天是免費的，他們就敢來了。來了之后發(fā)現(xiàn)醉月閣的好，以后就會常來?！?br>柳老板沉默了。
她想了好一會兒，問：“萬一來了的都是白嫖的，以后再也不來了呢？”
“那就想辦法讓他們來了就不想走。”時安說，“開放日當(dāng)天，我們推出一款‘限時優(yōu)惠’——當(dāng)天辦會員，打八折。當(dāng)天辦黃金會員，送一個月私房菜。”
柳老板的眼睛瞇了起來。
“你是說，拿免費吸引人來，然后賣會員？”
“對。這叫‘免費引流，付費轉(zhuǎn)化’?！?br>門醬在鐲子里小聲說：“老板，你這不就是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的拉新套路嗎？”
時安心想：“對，但在這里沒人用過，所以是原創(chuàng)?！?br>柳老板站起身，走到窗邊。
月光灑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讓我想想?！彼f。
“好?！?br>時安轉(zhuǎn)身要走，柳老板忽然叫住了她。
“時安?！?br>“嗯？”
“你今天和王廚師吵架了？”
時安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的？”
“全醉月閣都知道了?！绷习遛D(zhuǎn)過身，月光照在她臉上，表情似笑非笑，“不過，王廚師好像挺喜歡你的。她說你是第一個敢當(dāng)面說她菜不好吃的人。”
時安不知道這算夸獎還是批評。
“她還說。”柳老板頓了頓，“你那個***的方子，比她原來的好。”
時安笑了。
“那是自然?！?br>柳老板哼了一聲：“別得意。在醉月閣，不要得罪廚子，但也不要怕廚子。她的脾氣大，但有本事。你以后有什么菜品上的想法，直接找她就行。”
“好?！?br>時安走出柳老板的房間，心情很好。
不是因為***的方子被采納了，而是因為柳老板剛才說的那句話——“王廚師好像挺喜歡你”。
這不是一句客套話，而是一種信號：柳老板在幫她和同事搞好關(guān)系。
一個老板，愿意花心思幫你融入團隊，說明她真的把你當(dāng)自己人了。
時安走在回房的廊道上，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泛著銀白色的光。
夜風(fēng)吹過，帶來桂花的香氣。
她深吸一口氣，忽然覺得這個陌生的世界，好像也沒那么陌生了。
回到房間，小翠已經(jīng)睡了。
時安輕手輕腳地爬到床上，躺下來，盯著天花板。
“門醬?！彼谛睦镎f。
“在呢老板。”
“我今天做了幾件事？”
門醬沉默了一下：“教小翠認字、和王廚師討論***、給柳老板匯報工作、提議開放日……老板，你今天是不是有點太卷了？”
時安愣了一下。
卷？
她好像確實有點卷。
但她不覺得累。
在現(xiàn)代，她加班到凌晨三點，是為了完成張總那些不合理的需求，是為了保住那份八千塊的工作，是為了不被優(yōu)化。
在這里，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自己。
為了自己的分成，為了自己的暴富計劃，為了——說實話——為了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里證明自己的價值。
這種感覺，她在現(xiàn)代已經(jīng)很久沒有過了。
“門醬?！睍r安又說。
“嗯？”
“你說，如果有一天我回現(xiàn)代了，我會不會想念這里？”
門醬沉默了很久。
“老板，這個問題，等你要回去的時候再想吧。”
時安“嗯”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是啊，還早呢。
她連金條還沒見到呢。
暴富之路，道阻且長。
但在那之前，她得先把醉月閣的“開放日”搞起來。
免費引流，付費轉(zhuǎn)化。
這個套路，在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她做了無數(shù)遍。
在古代，她要做第一遍。
而且，要做成經(jīng)典。
窗外，月亮躲進了云層。
夜更深了。
京城的大街上，一個穿著錦袍的年輕人正興沖沖地往家走——是趙公子。
他今天去醉月閣又轉(zhuǎn)了一圈，雖然沒有見到頭牌姑娘（因為人家確實沒空），但時安跟他說的那些話，一直在腦子里轉(zhuǎn)。
“黃金會員，一年可以和頭牌姑娘單獨喝茶一次?！?br>“想說什么說什么。”
“不能越矩——但喝茶總是可以的吧？”
趙公子咽了口唾沫。
明天，明天他就去交錢。
三百兩銀子，買一個和姑娘單獨說話的機會。
值。
太值了。
而在時空的另一端，監(jiān)控室里，***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數(shù)據(jù)，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宿主S-0703影響力評估：正在上升?！?br>“上升幅度：異常?！?br>“管理局建議：發(fā)出初級警告?！?br>屏幕上，一個紅色的提示框彈了出來——
“警告：宿主行為偏離預(yù)期軌跡。建議干預(yù)。”
***猶豫了一下，按下了“延遲處理”的按鈕。
再看看吧。
也許只是巧合。
也許這個宿主，真的只是運氣好。
但他不知道的是，運氣好的人和有能力的人，最大的區(qū)別就是——運氣好的人只能靠天吃飯，而有能力的人，自己就是天。
時安，顯然是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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