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太大，你不知道這樣對孩子不好嗎？”
那一刻，我的心，就死了。
我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
沒有哭，也沒有鬧。
只是平靜地問他：“陳遠，你愛過我嗎？”
他愣了一下。
然后，像是聽到什么笑話一樣。
“我們是夫妻，說這些干什么？”
是啊。
我們是夫妻。
一張證，綁住了兩個人。
卻綁不住心。
我從回憶里抽身。
關(guān)掉花灑，擦干身體。
換上蕭楠給我找的睡衣。
很寬松，但很干凈，帶著陽光的味道。
我走出浴室，蕭楠已經(jīng)幫我鋪好了床。
“快去睡吧?！?br>我躺在床上，被子柔軟又溫暖。
這是我五年來，第一次睡在別墅以外的地方。
我以為我會失眠。
沒想到，頭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睡得又沉，又安穩(wěn)。
沒有夢。
也沒有陳遠。
03
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光斑。
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發(fā)了很久的呆。
陌生的環(huán)境，卻沒有讓我感到不安。
反而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
客廳里傳來蕭楠打電話的聲音，她刻意壓低了音量。
“……對，離婚了……**！……行，我知道了，你幫我盯著點陳遠公司的動向，尤其是那個叫劉薇的女人……”
我掀開被子，走了出去。
蕭楠看到我，立刻掛了電話。
“醒了？餓不餓？我給你點了粥?！?br>她指了指餐桌。
我走過去，坐下。
是皮蛋瘦肉粥，還冒著熱氣。
我拿起勺子，慢慢喝著。
胃里暖暖的，很舒服。
“我剛剛讓我在投行的朋友，幫忙查了一下。”蕭楠在我對面坐下，表情嚴肅。
“查什么？”
“陳遠的公司，還有那個劉薇?！?br>我喝粥的動作頓了一下。
“楠楠，都結(jié)束了?！?br>“結(jié)束？怎么可能結(jié)束！”蕭楠拔高了音量，“蘇晴，你就是太善良了！你以為他給你七百萬是良心發(fā)現(xiàn)？”
“我告訴你，男人這種生物，尤其是陳遠那種，拔一毛都嫌疼！這里面肯定有事！”
我沒說話。
對于陳遠，我不想再有任何牽扯。
“劉薇，明面上是另一家投資公司的副總，但那家公司**很深。”
“最近一直在跟陳遠的公司搶一個東南亞的項目?！?br>蕭楠把手機推到我面前，“你看，這是她們公司最近的動作，招了很多技術(shù)人才，擺明了是要大干一場?！?br>“而陳遠那邊，最近半年，一直在流失核心員工。”
手機屏幕上，是復(fù)雜的商業(yè)新聞和分析圖表。
我看不懂。
這些東西，離我的世界太遙遠了。
我的世界里，只有菜市場的菜價，和陳遠今天回不回家吃飯。
“楠楠，別查了。”我把手機推回去，“我不想知道他的事?！?br>蕭楠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
“你！你真是……算了！”她嘆了口氣，收起手機，“不說他了，說說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我放下勺子，粥已經(jīng)喝了一半。
“我打算，先租個房子。”
“租什么租？住我這兒！”
“不行?！蔽覔u頭，“你馬上也要有自己的生活了，我不能一直打擾你?！?br>蕭楠的男朋友在外地工作，兩人已經(jīng)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那也行?！?br>蕭楠想了想，“找房子我?guī)湍?。?br>“地段要好，安保要好，離我近一點，方便我隨時查崗。”
“好?！?br>“然后呢？工作呢？你總不能坐吃山空吧？七百萬聽著多，在這城市也禁不起折騰?！?br>工作。
這個詞讓我感到一陣恍惚。
我畢業(yè)于一所還不錯的美術(shù)學(xué)院，學(xué)的是陶藝設(shè)計。
畢業(yè)那年，還得過一個不大不小的獎。
然后，我遇到了陳遠。
他說：“晴晴，別工作了，我養(yǎng)你?！?br>“我不想我的妻子在外面拋頭露面，辛苦打拼?！?br>當時的我，被愛情沖昏了頭腦。
覺得這是最動聽的情話。
于是，我收起了我的陶藝工具，扔掉了我的設(shè)計圖紙。
一頭扎進了婚姻里。
現(xiàn)在想來，那不是情話。
那是一把溫柔的刀，砍斷了我所有的翅膀。
“我想……把我的專業(yè)撿起來。”我說。
“陶藝？”蕭楠眼睛一亮，“這個好??！我記得你以前做的那些小玩意兒，特別有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