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姐在公司門口堵住了我。
“蘇總，出大事了?！?br>“你先說?！?br>“你昨晚在論壇上發(fā)的那條回復(fù)，轉(zhuǎn)發(fā)量爆了。幾個大V都轉(zhuǎn)了，熱搜上了本地榜第三?！?br>“**方向呢？”
“翻轉(zhuǎn)了?，F(xiàn)在大部分人開始罵你哥和你嫂子了。說他們是吸血鬼，只知道壓榨女兒?！?br>我點了點頭。
這不意外。
這年頭，重男輕女的話題自帶流量。
“還有一件事?！绷纸銐旱吐曇?，“蘇遠今天早上六點買了火車票，下午兩點到站?！?br>“他來干什么？”
“不知道。但是你嫂子張麗在論壇上又發(fā)了一條，說你這條回復(fù)全是編的，**不是因為沒錢治病死的，是病情太重治不了?！?br>“她撒謊?！?br>“我知道。所以我讓法務(wù)把***當年的病歷調(diào)出來了。診斷書、入院記錄、醫(yī)生建議住院化療但家屬簽字拒絕的那份文件，全部拍了照?！?br>我看了林姐一眼。
“什么時候調(diào)的？”
“昨晚。我猜你嫂子會硬扯，提前準備了?！?br>“發(fā)出去?！?br>“**壇？”
“**壇，發(fā)微博，那幾個轉(zhuǎn)發(fā)的本地大V，一人發(fā)一份?！?br>“好?！?br>林姐轉(zhuǎn)身要走，又被我叫住。
“我讓你查的蘇遠和張麗的經(jīng)濟狀況，有結(jié)果了嗎？”
林姐遞過來一個文件夾。
我翻開看了兩頁，笑了。
蘇遠，某建筑公司項目經(jīng)理，月薪一萬五。
張麗，無業(yè)。
但兩口子名下有三套房。
一套自住，貸款已經(jīng)還清。一套學(xué)區(qū)房，貸款還了一半。還有一套商鋪，在收租。
車兩輛，一輛奧迪A6，一輛寶馬X3。
三套房加兩輛車，市值保守估計打通五百萬以上。
說拿不出八十萬？
我把文件夾合上。
“這些先存著，暫時別發(fā)?！?br>“等什么？”
“等蘇遠來找我?！?br>下午兩點半，蘇遠出現(xiàn)在公司樓下。
他穿著一件黑色皮夾克，手里提著一個禮品袋，站在大廳里四處張望。
前臺給我打了內(nèi)線。
“蘇總，有個男人說是您哥哥。”
“讓他在接待室等著?！?br>我沒急著去。
讓他等了四十分鐘。
等我推開接待室的門，蘇遠正坐在沙發(fā)上刷手機，臉色很難看。
看到我，他站起來了。
“蘇晚！”
05 蘇總大哥傻眼了
他上下打量我。
這次我沒換衣服，穿著上班的黑色西裝，踩著高跟鞋進來的。
蘇遠的眼神變了一下。
“你……你不是做行政的嗎？怎么穿成這樣？”
“行政也得穿工服?！蔽易?，“什么事？說吧?！?br>蘇遠把禮品袋放到桌上。
“給你帶了點老家的特產(chǎn)。”
我沒碰。
他干笑了一聲，搓了搓手。
“蘇晚，之前電話里說話太沖了，大哥跟你道歉?！?br>“你不用道歉。說正事?！?br>他咬了咬牙。
“爸的手術(shù)，真的不能再拖了。今天早上主治醫(yī)生又打電話來了，說最多再撐三天。”
“那你出錢啊?！?br>“我——蘇晚，你也知道我的情況，上有老下有小——”
“蘇遠，你名下三套房，兩輛車，市值五百萬。賣一套就夠了?！?br>他臉色一下變了。
“你怎么知道——”
“你以為我真是個打工的，什么都不知道？”
蘇遠站起來，退了半步。
他重新看我，這次看得很仔細。
接待室的裝修，我坐的位置，前臺小姑娘對我的態(tài)度。
“蘇晚，你到底……在這公司是什么職位？”
我沒回答。
林姐敲門進來，遞給我一份文件。
“蘇總，劉主任那邊回話了，說下午五點前需要確認手術(shù)方案?！?br>蘇遠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蘇總？
林姐出去后，接待室里安靜了足足十秒鐘。
蘇遠的喉結(jié)動了動。
“蘇……蘇總？她叫你蘇總？”
“嗯?！?br>“你是這公司的……”
“我是這公司的老板。盛安醫(yī)療，我創(chuàng)辦的。去年營收兩個億?！?br>蘇遠像被人抽了一巴掌，身體往后仰了一下。
“不——不可能！你一個高中沒畢業(yè)的——”
“高中沒畢業(yè)是因為你。你花了家里所有的錢，爸讓我輟學(xué)去供你?！?br>“我——”
“蘇遠，我十七歲進工廠，十九歲做銷售，二十一歲攢夠了第一桶金開公司。你以為我這十二年在干什么？在流水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