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公辦地說，“麻煩你，現(xiàn)在就幫我**解約和退款手續(xù)?！?br>**沉默地看了我?guī)酌腌?，最后嘆了口氣。
“好吧。既然你決定了?！?br>他拿起電話，叫來了法務和財務。
手續(xù)辦得出乎意料的順利。
扣除雙倍違約金后，五百多萬的購房款，在上午十點半，悉數(shù)退回到了我的公司賬戶。
我走出宏遠地產(chǎn)的大門，陽光刺眼。
我瞇了瞇眼，看了一眼時間。
這個點，周明哲和許薇，應該已經(jīng)吃完早飯，正興高采烈地打車來這里，準備迎接他們 620 萬的“新生活”了吧。
我仿佛已經(jīng)能看到周明哲那張即將從天堂跌入地獄的臉。
想到這里，我竟然笑出了聲。
03
周明哲的電話，是在十一點十五分打過來的。
響第一聲的時候，我正在餐廳的后廚查看新到的食材。
我擦了擦手，慢條斯理地接起。
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寂靜。
我能想象到，他正站在房產(chǎn)交易中心的大廳里，手里捏著被告知“無效”的購房文件，臉上一片空白。
“喂？”我故作不解地問，“明哲，有什么事嗎？”
“許……蔓……”
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干澀，嘶啞，充滿了不敢置信。
“你……是不是對我做了什么？”
我笑了。
“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你和薇薇不是去辦過戶了嗎？怎么樣，順利嗎？”
我的話像是一把火，瞬間點燃了他。
“順利？許蔓****跟我裝什么蒜！”
周明哲的咆哮聲從聽筒里傳來，尖銳得刺耳。
“售樓處的人說，房子的出資方已經(jīng)撤資了！合同**了！房子沒了！你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
“哦？有這種事？”
我靠在墻上，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
“怎么會呢，我是全款買的呀。是不是他們搞錯了？”
“搞錯？！”
周明哲的聲音因為憤怒和恐慌，已經(jīng)開始變調(diào)。
“全交易中心的人都看見了！我像個傻子一樣，拿著你們許家的文件，被人告知房子沒了！我的臉都丟盡了！”
“許蔓，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你是不是瘋了！”
丟臉？
我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昨天在婚宴上，當著幾百個親朋好友的面，他把我踩在腳底下，當作他吹牛的墊腳石時，怎么沒想過我的臉面？
現(xiàn)在，他知道丟臉了？
“周明哲，你先別激動?！?br>我慢悠悠地說，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刀，精準地戳在他的神經(jīng)上。
“你仔細想想，我是什么時候答應把房子送給‘你們’的？”
電話那頭一窒。
我繼續(xù)說：“我從頭到尾，都只說了，這房子，是我送給我妹妹許薇的嫁妝。里面，可沒有一個字提到過你，周明哲?！?br>“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br>我的聲音冷了下來，再也沒有偽裝的溫度。
“昨天婚宴上，你不是說，沒有你，我許蔓現(xiàn)在還在刷盤子嗎？”
“你不是說，你是我們許家的大恩人嗎？”
“既然你這么能干，這么有本事，區(qū)區(qū)一套 620 萬的房子，對你來說，應該不算什么吧？”
周明哲徹底懵了。
他大概從沒想過，那個一向?qū)λ侔闳萑獭榱嗣妹檬裁炊荚敢飧冻龅拇笠套?，會說出這樣的話。
“你……你……就因為昨天那幾句玩笑話？”他的聲音充滿了荒謬和驚恐，“許蔓，你至于嗎！那是我喝多了！**妹都沒說什么！”
“對，她什么都沒說。”
我輕笑一聲，笑聲里充滿了冰冷的失望。
“這才是問題的關鍵?！?br>“周明哲，我問你，沒有我，許薇能過上今天的生活嗎？能風風光光地嫁給你嗎？”
“我……”
“你回答不了，因為你知道答案?！?br>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將最終的審判送達。
“你說得對，沒有你，她只配刷盤子。”
“既然這樣，那這套房子，你自己買吧?！?br>說完，我不再給他任何咆哮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世界清靜了。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十幾年來壓在心口的一塊巨石，終于被撬動了一角。
手機立刻又瘋狂地響了起來，是周明哲不依不饒的來電。
我直接拉黑。
沒過幾分鐘，一個熟悉的號碼打了進來。
是許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