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相親嫌我窮?反手找千億女總裁
傍晚時分,江風裹挾著水汽吹過富人區(qū)。
林軒提著個紅白相間的塑料編織袋,站在雕花鐵藝大門前。
這里是云頂莊園,蘇清寒的私人江景別墅。
一輛黑色奧迪停下,楚冰搖下車窗,冷冷甩出一串鑰匙。
“自己進去,別亂碰東西?!?br>
她連車門都沒開,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林軒掂了掂鑰匙,推開沉重的大門。
穿過修剪整齊的草坪,入眼是一座簡約風的獨棟三層別墅。
剛進門,一個穿著整潔制服的中年婦女就迎了上來。
“你就是那個新來的……先生?”
保姆沈姨上下打量著林軒,目光在他那個破編織袋上停頓了兩秒,眉頭微皺。
“我是蘇總的保姆,你叫我沈姨就行?!?br>
“沈姨好?!绷周庪S意地點點頭,把編織袋放在玄關(guān)。
沈姨沒去接行李,指了指一樓走廊盡頭。
“蘇總交代過,你住一樓最東邊的客房?!?br>
最偏的角落,連個江景窗戶都沒有,擺明了是防賊的待遇。
林軒也不惱,提起袋子就往里走。
“廚房和主臥在二樓,沒蘇總允許,你不能上去。”沈姨在背后冷冰冰地補充。
“知道了?!?br>
林軒推開客房門,里面干凈得像酒店,但也冷清得像酒店。
他把幾件換洗衣服塞進柜子,呈大字型倒在床上,盤算著明天去電子城掃貨的事。
夜深了。
墻上的掛鐘指向凌晨一點。
林軒被一陣細微的響動吵醒,他本就淺眠,立刻翻身下床。
聲音是從二樓傳來的,像是什么東西重重砸在地板上。
他眉頭一皺,推開門,輕手輕腳地上了樓。
二樓客廳沒開主燈,只有落地窗外的江邊路燈投進幾縷微光。
意大利純手工真皮沙發(fā)上,蜷縮著一團黑影。
蘇清寒穿著單薄的真絲睡衣,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弓著。
她一只手死死按著胃部,另一只手緊緊抓著沙發(fā)邊緣,指節(jié)泛白。
“唔……”
一聲痛苦的悶哼從她緊咬的牙關(guān)里溢出,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
常年高壓工作,加上挑剔的飲食習慣,讓這位女總裁的胃早就千瘡百孔。
林軒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白天在餐廳里那個氣場全開、高不可攀的女魔頭,此刻脆弱得像個易碎的瓷娃娃。
蘇清寒察覺到有人,猛地睜開眼,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你……你怎么上來了?”她聲音發(fā)顫,試圖撐著坐起來,卻又無力地跌了回去。
“聽見響動,上來看看?!绷周幷Z氣平淡,沒有絲毫噓寒問暖的意思。
“下去!”蘇清寒咬著嘴唇,強撐著總裁的架子,“別讓我說第二遍?!?br>
林軒沒動,目光掃過茶幾上散落的文件和空空如也的水杯。
“胃疼?”
蘇清寒轉(zhuǎn)過頭不看他,冷汗順著下巴滴在名貴的真絲面料上。
“管好你自己,協(xié)議第二條,不準干涉……”
她話還沒說完,林軒直接轉(zhuǎn)身,朝開放式廚房走去。
“你干什么!”蘇清寒虛弱地喊了一聲,但林軒根本不搭理她。
千萬級別的豪華廚房里,廚具全是德國進口的高級貨,嶄新得幾乎能當鏡子照。
林軒打開**門大冰箱,里面空蕩蕩的。
只有角落里可憐巴巴地躺著兩個西紅柿和一盒土雞蛋。
“有錢人的生活還真是枯燥?!绷周庎洁炝艘痪?。
他挽起袖子,洗鍋、切菜、打蛋,動作行云流水。
不多時,廚房里傳出油鍋翻炒的滋啦聲,緊接著,一股濃郁的番茄酸香混合著蛋香彌漫開來。
躺在沙發(fā)上的蘇清寒愣住了。
這種廉價的市井煙火氣,這棟別墅里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
她的私人廚師只會做精致的三分熟牛排和分子料理,她甚至已經(jīng)忘了熱湯面的味道。
十分鐘后,林軒端著一個大白瓷碗走回客廳,隨手把碗放在茶幾上。
“起來,吃點東西。”
蘇清寒強忍著胃部的痙攣,冷冷地瞥了那碗面一眼。
面條臥在紅彤彤的番茄湯里,上面飄著幾縷蔥花,還有一個煎得金黃酥脆的荷包蛋。
熱氣騰騰,香氣直往鼻子里鉆。
但蘇清寒的眉頭卻擰成了疙瘩。
“我不吃碳水?!彼み^頭,“端走?!?br>
林軒氣笑了。
“蘇總,你胃都快抽成一團了,還在這兒跟我裝什么小仙女?”
他上前一步,直接把筷子塞進她手里。
“要么你自己吃,要么我按著你吃,選一個?!?br>
蘇清寒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敢對她發(fā)號施令的男人。
“你敢威脅我?”
林軒雙手抱胸:“協(xié)議上可沒寫不能逼你吃飯。”
蘇清寒氣急,但胃部的劇痛讓她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肚子不爭氣地“咕?!表懥艘宦?,在這安靜的客廳里格外刺耳。
蘇清寒的臉頰瞬間染上一抹紅暈,尷尬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林軒識趣地轉(zhuǎn)過身,背對著她看江景。
“趁熱吃,面坨了喂狗都不吃。”
蘇清寒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沒抵擋住身體的本能。
她顫抖著手挑起一根面條,輕輕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送進嘴里。
面條勁道,番茄的酸甜恰到好處地中和了雞蛋的油膩。
一口熱湯下肚,暖流瞬間順著食道滑進胃里,那股絞痛竟奇跡般地平復(fù)了些許。
蘇清寒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她原本只想吃一口應(yīng)付差事,可一旦開了頭,就像是打開了某個閘門。
等林軒轉(zhuǎn)過身時,那碗面已經(jīng)連湯都不剩了。
蘇清寒正拿著紙巾擦拭嘴角,動作雖然優(yōu)雅,但微微泛紅的耳尖還是出賣了她。
“味道怎么樣?”林軒收拾碗筷,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勉強能入口。”蘇清寒恢復(fù)了冷臉,但聲音明顯有了底氣。
林軒也沒拆穿她,轉(zhuǎn)身走向水槽洗碗。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
蘇清寒靠在沙發(fā)上,胃部的疼痛已經(jīng)緩解了大半,緊繃的神經(jīng)也跟著放松下來。
她看著在昏黃燈光下洗碗的那個挺拔背影。
沒有獻媚,沒有討好,只有一種令人安心的從容。
從白天餐廳里的精準截胡,到剛才這碗熱氣騰騰的面。
這個男人身上,似乎藏著很多她看不透的東西。
蘇清寒拿過旁邊的薄毯蓋在腿上,眼神復(fù)雜地盯著林軒。
“你做這些,是想討好我,好多要點零花錢嗎?”
林軒關(guān)上水龍頭,拿干毛巾擦了擦手。
他轉(zhuǎn)過身,看著卸下偽裝后略顯慵懶的女總裁,嘴角一挑。
“我說過,我圖的是你的錢?!?br>
蘇清寒輕哼一聲:“算你誠實?!?br>
林軒走到樓梯口,突然停住腳步。
他回頭,眼神深邃得像一汪深潭。
“不過蘇總,一碗面可換不來一個商業(yè)帝國?!?br>
林軒留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地下了樓。
蘇清寒愣在沙發(fā)上,耳邊回蕩著他那句狂妄至極的話。
她看著空蕩蕩的茶幾,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薄毯的邊緣。
過了許久,空曠的客廳里響起一聲呢喃。
“你……到底圖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