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穿越替嫁腹黑閣主,燒錢他護著浪
定北侯府地下,幽深的暗室里落針可聞。
墻壁上的火把發(fā)出“劈啪”的燃燒聲,光影在裴寂的臉上劇烈跳動。
聽到“春風樓”三個字,裴寂一直把玩著的兩枚鐵膽停住了。
他緩緩抬起眼眸,原本慵懶病態(tài)的偽裝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膽寒的極度冷厲。
他隨手將那兩枚沉重的鐵膽扔在鋪著虎皮的太師椅上。
裴寂站起身,修長的身軀在暗室的石壁上投下一道極具壓迫感的黑影。
“她去春風樓干什么。”
裴寂的聲音仿佛淬了冰渣,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跪在地上的暗衛(wèi)把頭埋得更低了,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回閣主,屬下不知。夫人帶著剛從金店雇來的二十個壯漢,浩浩蕩蕩就去了。”
暗衛(wèi)咽了口唾沫,大著膽子補充了一句。
“而且,夫人還帶著兩輛拉貨的空馬車,說是要去裝錢?!?br>
裴寂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這個滿眼只有黃白之物的女人,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春風樓可不是什么隨便**玩樂的地方。
那里魚龍混雜,是京城最大的銷金窟,更是各方勢力暗中交匯的情報網(wǎng)。
最關鍵的是,今晚的春風樓,是他親自布下死局的獵場。
工部侍郎貪墨了江淮兩岸修筑堤壩的三百萬兩官銀。
半個月前,江淮汛期一到,那用泥沙糊弄的劣質堤壩瞬間決堤。
大水淹沒了數(shù)十個村莊,百姓死傷無數(shù),哀鴻遍野。
可那工部侍郎卻仗著朝中有人保駕護航,硬是把罪責推給了底下的縣令。
這等草菅人命的**,大楚的王法治不了,天機閣來治。
裴寂緩緩走到暗室深處的一個兵器架前。
他解開身上那件繁復且象征著病弱的紅色喜服,隨手丟在地上。
一件通體漆黑、用金線暗繡著天機閣圖騰的夜行衣被他披在身上。
黑金兩色的衣袍極其貼合他精悍的身軀。
他慢條斯理地將純黑色的護腕綁緊,每一個動作都透著致命的優(yōu)雅。
最后,他拿起半張冰冷的玄鐵面具,扣在了自己完美無瑕的左半張臉上。
當面具扣上的那一刻,他不再是那個快要病死的定北侯。
而是掌控天下**大權、令人聞風喪膽的天機閣主。
“按原計劃行事,出發(fā)?!?br>
裴寂一甩寬大的黑色袖袍,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暗室的通道深處。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京城的東大街迎來了它一天中最繁華、也最糜爛的時刻。
整條街上車水馬龍,到處都是絲竹管弦之聲和女子女嬌滴滴的笑鬧聲。
位于街道最深處的春風樓,更是張燈結彩,燈火輝煌。
樓**著幾十盞碩大的紅紗燈籠,將半條街都映照得如同白晝。
濃郁的劣質脂粉味混合著醇厚的酒香,在夜風中四處飄散。
而在春風樓正對面的一座三層高閣的屋脊上。
裴寂猶如一只與黑夜融為一體的獵豹,靜靜地蟄伏在陰影之中。
他那雙沒有被面具遮擋的右眼,冷酷地注視著春風樓二樓的那個天字一號包廂。
那是工部侍郎常年包下的專屬房間。
就在這時,街道的盡頭傳來一陣護衛(wèi)開道的呵斥聲。
一頂四人抬的豪華軟轎穩(wěn)穩(wěn)地停在了春風樓的大門口。
一個大腹便便、滿臉油光的中年男人從轎子里鉆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極其考究的錦緞常服,走起路來臉上的肥肉都在直哆嗦。
此人正是今晚的獵物,工部侍郎。
侍郎剛一露面,春風樓里的姑娘們就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立刻迎了上去。
他淫笑著在兩個姑**臉上捏了一把,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大搖大擺地進了樓。
裴寂看著獵物入網(wǎng),嘴角勾起一抹**的冷笑。
他微微抬起帶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一個無聲的手勢。
隱蔽在春風樓屋頂上的影一立刻會意。
影一帶著幾名頂級暗衛(wèi),如同壁虎一般悄無聲息地滑到了天字一號包廂的上方。
他們熟練地掀開一片琉璃瓦,將一根細長的中空竹管順了下去。
竹管的另一頭,連接著一個精巧的機括。
機括里裝著的,是天機閣耗費重金從西域弄來的奇毒。
這毒藥無色無味,一旦吸入體內(nèi),就會讓人氣血翻涌,興奮至死。
用在春風樓這種尋歡作樂的地方,事后官府查驗,也只會當成是馬上風發(fā)作。
兵不血刃,神不知鬼不覺。
**計劃布置得天衣無縫,猶如一張無形的大網(wǎng),已經(jīng)死死罩住了那頭肥豬。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只等侍郎**喝茶,就是他命喪黃泉的時刻。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氣氛緊張到了極點的肅殺時刻。
春風樓樓下的大街上,突然爆發(fā)出了一陣比菜市場還要喧鬧的動靜。
這動靜太大,甚至蓋過了樓里的絲竹聲。
潛伏在屋頂上的影一眉頭一皺,握著機括的手都抖了一下。
裴寂在對面的高閣上也循聲望去,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復雜。
只見長街的另一頭,二十個光著膀子、肌肉虬結的壯漢正在粗暴地推開人群。
他們硬生生地在擁擠的東大街上清理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在這二十個壯漢的護衛(wèi)下。
姜發(fā)發(fā)帶著丫鬟金元寶,大搖大擺地走在正中間。
她頭上的金鳳步搖在紅燈籠的照耀下,閃爍著令人無法忽視的暴發(fā)戶光芒。
在她們的身后,還跟著兩輛由高頭大馬拉著的寬大馬車。
那馬車看起來沉甸甸的,車輪在青石板上碾壓出深深的痕跡。
馬車里裝的不是別的,全是從九州錢莊剛提出來的巨額銀票。
姜發(fā)發(fā)一路走,一路用挑剔的目光打量著兩邊的商鋪。
最后,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在了燈火通明、裝潢奢靡的春風樓上。
“就這家了,看著就費錢?!?br>
姜發(fā)發(fā)滿意地點了點頭,抬腿就要往春風樓的大門里闖。
高閣上的裴寂看到這一幕,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這個該死的女人,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跑來湊熱鬧。
若是她現(xiàn)在進去瞎攪和,必定會打草驚蛇,讓工部侍郎起疑心。
裴寂眼神一凜,指尖已經(jīng)扣住了兩枚石子。
他正猶豫著要不要暗中出手,點住姜發(fā)發(fā)的穴道讓她睡過去。
樓下的沖突卻已經(jīng)爆發(fā)了。
春風樓的老*是個三十出頭、風韻猶存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大紅色的紗裙,手里甩著一條熏了濃香的絲帕,正站在門口迎客。
看到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帶著一群大漢要往里闖。
老*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就沉了下來。
她做皮肉生意這么多年,什么三教九流沒見過,還沒見過敢來青樓砸場子的正經(jīng)女人。
老*扭著水蛇腰,幾步就走**階,直接擋在了姜發(fā)發(fā)的面前。
“喲,這位夫人,您這是走錯門了吧。”
老*上下打量著姜發(fā)發(fā),手里的絲帕嫌棄地在鼻子前扇了扇風。
“咱們這春風樓,可是男人們尋歡作樂的銷金窟?!?br>
老*故意拉長了語調,聲音里透著一股陰陽怪氣的嘲弄。
“咱們這里,可從來不招待女客?!?br>
她斜著眼看著姜發(fā)發(fā)身后的那兩輛馬車,以為是什么來捉奸的悍婦。
“夫人若是想聽曲兒看戲,就去對面街的茶樓?!?br>
老*冷笑了一聲,語氣變得極其刻薄。
“若是想進咱們這春風樓的門,除非您有包下整座樓的本事?!?br>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和一些**頓時發(fā)出了一陣哄笑聲。
包下整座春風樓,那可是一晚上至少要砸進去十萬兩白銀的天價。
別說是一個女人,就算是京城里有頭有臉的達官貴人,也絕對拿不出這份閑錢。
老*揚起下巴,得意洋洋地看著姜發(fā)發(fā),等著看她惱羞成怒或者灰溜溜地滾蛋。
然而,預想中的憤怒和反駁并沒有出現(xiàn)。
姜發(fā)發(fā)站在原地,不僅沒有生氣,眼睛反而猛地亮了起來。
那光芒,簡直比她頭上戴著的金鳳步搖還要刺眼百倍。
“包下整座樓?!?br>
姜發(fā)發(fā)重復了一遍老*的話,仿佛聽到了什么天籟之音。
下一秒,她突然雙手叉腰,仰起頭。
一陣極其豪邁、甚至帶著幾分狂暴的杠鈴般笑聲,從她的喉嚨里爆發(fā)出來。
“哈哈哈哈,竟然還有這種好事?”
這笑聲穿透力極強,震得老*耳膜嗡嗡作響。
連躲在對面屋頂上的影一,都差點腳底一滑從瓦片上摔下來。
老*被她笑得心里直發(fā)毛,強裝鎮(zhèn)定地往后退了半步。
“你……你笑什么,莫不是個瘋婆子。”老*壯著膽子罵道。
姜發(fā)發(fā)根本懶得和她廢話。
她猛地轉過身,對著身后的兩輛馬車打了個響亮的響指。
老*話音剛落,姜發(fā)發(fā)的馬車簾子掀開了。她要怎么“包下”這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