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殘軀重生:七零男兒逆天改命
可他的手,他的身子,是十七歲的模樣。
墻上的舊日歷清清楚楚寫著:一九七九年。
他重生了。
回到了剛進縣重點高中、人生還沒徹底滑入深淵的時候。
兩輩子的記憶在腦海里沖撞,晚年的悔恨、絕望、通透,和少年的青澀、倔強、不甘,擰在一起。前世一輩子的委屈、窩囊、自卑、逃避,還殘留在骨髓里,哪怕重活一回,他的指尖還是下意識蜷縮,想把右手藏起來。
可下一秒,暮年臨死前的頓悟,狠狠砸醒了他。
這一世,右臂的殘缺改不了,可他的心,再也不能殘。
再也不藏、不躲、不退縮、不自我貶低、不任由旁人的眼光困住一生。
前世所有遺憾、所有虧欠、所有沒抓住的機會、沒護住的人、沒治好的心,這一世,他一樣一樣,全都要補回來。
覃明緩緩松開緊繃的左手,慢慢把右手從衣袖里放出來,平放在炕沿上。
沒有刻意遮掩,沒有慌亂躲閃。
這只手陪他吃了兩輩子的苦,從今往后,不再是他的恥辱,而是他與命運對抗的勛章。
十七歲,一切都來得及。
身殘不墮志,心定路自寬。
第二章 校園展露鋒芒,再遇選拔慘遭淘汰
重回十七歲,覃明的身子是少年,靈魂卻裝著六十多歲的通透與滄桑。
走進縣重點高中的校門,熟悉的教室、操場、讀書聲撲面而來,前世的不甘與委屈還刻在骨子里。哪怕已經(jīng)下定決心改變,每當有同學的目光不經(jīng)意掃過他的右臂,他的肩膀還是會下意識繃緊,心底泛起一陣本能的局促。
那是刻了一輩子的本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徹底抹去的。
可他不再像前世那樣,慌忙縮手、低頭躲閃、滿臉窘迫。
他只是微微定住心神,眼神平靜地迎上去,不回避、不惱怒、也不刻意討好,淡淡一眼就移開目光,繼續(xù)走自己的路。
藏了一輩子的東西,第一次就這么大大方方露在外面。
課堂上,他的優(yōu)勢碾壓全場。
老師講的知識點,對歷經(jīng)一世的他來說淺顯易懂,加上天生的聰慧,數(shù)理化演算嚴謹縝密,文科作文立意深遠、文筆扎實,每次**,穩(wěn)穩(wěn)霸占年級第一,甩開第二名一大截。
授課老師次次當眾夸獎,說他是難得一遇的好苗子;班里同學既佩服又羨慕,可私下里,還是免不了一聲嘆息——可惜了,腦子這么好,右手卻不方便。
那些若有若無的目光、欲言又止的神情,覃明全都看在眼里。
換做前世,這些眼神足以讓他一節(jié)課坐立難安,自卑到抬不起頭,甚至不敢再舉手答題。
可現(xiàn)在,他只是低頭寫著自己的習題。
左手執(zhí)筆,一筆一劃,字跡工整剛勁,比大多數(shù)同學右手寫的還要好看。日復一日的練習,早已讓左手靈活穩(wěn)健,成了他最可靠的依仗。
他不張揚、不傲氣、不抱團起哄,也不孤僻冷漠。有人請教問題,他耐心講解;有人需要幫忙,他力所能及伸手,待人溫和有度,做事沉穩(wěn)靠譜。明明身處一群少年中間,卻有著遠超年齡的沉靜與格局。
平靜的校園日子沒過多久,縣里第一批公費推薦升學的名額,正式開始選拔。
消息一傳開,整個高中都沸騰了。這是跳出農(nóng)門、端穩(wěn)鐵飯碗最直接的路,無數(shù)人擠破頭也要爭。
覃明報名了。
班主任和任課老師全都喜出望外,以他的成績,這個名額十拿九穩(wěn)。身邊同學也紛紛道賀,都覺得這一次,覃明一定能如愿。
覃明表面平靜,心底卻泛起一絲澀意。
前世一模一樣的場景,一模一樣的期待,最后落得一模一樣的結(jié)局。他太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了。
筆試、面試、綜合測評,他一路過關(guān)斬將,分數(shù)斷層領(lǐng)先,各項考核全優(yōu),毫無懸念沖進最終名單。學校領(lǐng)導已經(jīng)提前準備好喜報,只等最終公示。
可到了現(xiàn)場審核環(huán)節(jié),負責選拔的工作人員,目光在他的右臂上停留了不過三秒,臉色就微微變了。
沒有爭辯,沒有例外,沒有通融。
對方語氣客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刻板規(guī)矩:“覃明同學,成績和綜合素質(zhì)都很突出,遺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