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分局旁邊的咖啡館。，把三起案件的卷宗又翻了一遍。眼睛酸澀，太陽穴突突地跳，但腎上腺素還在起作用。，她抬頭看了一眼。，二十六歲左右，灰色亞麻襯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腕上一串木質(zhì)手串。銀邊眼鏡，頭發(fā)有點長?？雌饋聿幌?*，也不像周易大師，倒像個剛下課的大學(xué)老師。，目光落在蘇晚身上，走過來坐下。“蘇隊長？林逸？” 蘇晚的語氣里帶著審視。，招手叫服務(wù)員：“一杯龍井，謝謝?！保骸翱Х瑞^里點龍井？我不喝咖啡?？Х葘倩?，我八字里火旺，再喝容易心浮氣躁，起卦就不準(zhǔn)了?！?，已經(jīng)開始后悔打那個電話了?！熬碜趲砹藛?？” 林逸問。，放在桌上但沒有推過去：“在給你看之前，我需要先確認(rèn)一件事。去年隔壁市局的‘河神案’，是你幫忙破的？”，輕輕吹了吹：“算是幫了點忙。怎么幫的？算卦？”
“可以這么說。三起溺亡案，**在不同河段被發(fā)現(xiàn)，市局查了半年毫無頭緒。我起了一卦，得‘水地比’卦，變‘澤水困’，六爻動。卦象顯示兇手住在水的‘死門’方位，結(jié)合城市水系圖，圈定了城東一個兩平方公里的區(qū)域。市局在那個區(qū)域排查了三天，找到了嫌疑人?！?br>蘇晚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你不覺得這很荒謬嗎？用算卦來破案？”
林逸放下茶杯，認(rèn)真地看著她：“蘇隊長，你手里的卷宗里有三起**案。你用了三個月，用了所有能用的刑偵手段，指紋、DNA、監(jiān)控、走訪、側(cè)寫，找到兇手了嗎？”
蘇晚的手指停住了。
“沒有。” 她的聲音很輕。
“那你的方法呢？你用了三個月沒有結(jié)果?，F(xiàn)在來找我，說明你已經(jīng)走到了死胡同。既然走到了死胡同，為什么不能試試別的路？”
蘇晚沉默了很久，把牛皮紙袋推過去。
“三起案件，所有資料都在里面?，F(xiàn)場照片、法醫(yī)報告、走訪筆錄、物證清單。” 她盯著林逸的眼睛，“這些屬于警務(wù)機(jī)密，你不能帶走，不能拍照，不能告訴任何人?！?br>“明白?！?林逸接過紙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他的動作很慢，一份一份地看。蘇晚坐在對面觀察他，發(fā)現(xiàn)他看照片的時候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平靜地看著，像在看一份普通的工作材料。
十分鐘后，他放下所有文件，閉上眼睛。
然后蘇晚看見他的手指在動，右手拇指在其他四指的指節(jié)上快速點按，速度很快但節(jié)奏分明。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默念什么。
大概兩分鐘后，林逸睜開眼睛。
“三起案件，三個地點，三種姿勢，三樣鎮(zhèn)物。城西**頭朝東，用的是桃木釘，釘在手上。城南**頭朝南，用的是符紙，放在胃里。城東**頭朝北，用的是銅錢，放在胸腔里?！?br>“你剛才說了三個方向，缺西。” 蘇晚說。
“對。缺一個頭朝西的死者，缺一樣?xùn)|西?！?br>“缺什么？”
林逸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本子，畫了一個圖案推給蘇晚。兩個三角形交叉疊在一起形成六芒星，每個角上都標(biāo)著一個字，東、南、西、北、天、地。
“這叫**鎮(zhèn)魂陣，古代方術(shù)中用來封印惡靈的一種陣法。完整的陣法需要六個陣眼，但簡化版只需要四個，對應(yīng)四個方位。兇手在做的，就是布這個簡化版的**鎮(zhèn)魂陣?！?br>“封印惡靈？” 蘇晚的聲音里帶著譏諷，“你是在告訴我，兇手在抓鬼？”
林逸沒有急著反駁。他只是把本子推過來，手指點了點那個六芒星圖案，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會議紀(jì)要：“我不是在告訴你兇手在做什么。我是在告訴你兇手認(rèn)為自己在做什么。這兩者有本質(zhì)區(qū)別?！?br>蘇晚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卡住了。
她本以為會聽到一通玄學(xué)理論，但林逸剛才那句話區(qū)分 “客觀行為” 與 “主觀認(rèn)知” 是標(biāo)準(zhǔn)的犯罪心理側(cè)寫邏輯。一個搞術(shù)數(shù)的人，在用刑偵的思維方式說話。
這讓她的嘲諷沒了著力點。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用杯沿?fù)踝∽约旱谋砬椤?br>“兇手的心理狀態(tài)，是他認(rèn)為自己是在完成一個儀式，是在封印某種邪惡的東西。” 林逸說，“他選的三具**，都是什么樣的人？”
蘇晚翻開走訪筆錄：“第一具，城西，男性，四十三歲，無業(yè)，有家暴史。第二具，城南，女性，五十一歲，退休教師，長期**保姆。第三具，城東，男性，三十九歲，****公司老板，涉及多起暴力催收。”
“都是有過錯的人。”
“專案組也注意到了，但范圍太廣，無法據(jù)此縮小嫌疑人?！?br>“不是范圍太廣，是方向錯了。你們在找一個有道德潔癖的連環(huán)殺手，但兇手不是因為有道德潔癖才殺這些人。他殺他們，是因為他認(rèn)為這些人身上有‘惡’，需要用陣法來封印。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犯罪心理?！?br>蘇晚沉默了。她不得不承認(rèn)，林逸說得有道理。
“**個地點在哪里？”
林逸重新翻開卷宗，找到三起案件的現(xiàn)場方位圖，用手指在上面比劃。城西、城南、城東，三個點連起來形成一個不規(guī)則的弧線。
“如果**個點在城北，這四個點連起來會是什么形狀？”
蘇晚看了看：“四邊形。”
“對。但不是一個普通的四邊形。這是一個順時針旋轉(zhuǎn)的螺旋。城西是第一點，城南是第二點，城東是第三點。每一點都在順時針方向上前進(jìn)九十度左右。按照這個規(guī)律，**點應(yīng)該在城北偏西的位置。”
他翻開本子，寫下一個地址推給蘇晚，城北，青山道，三清觀遺址。
“這里是城北偏西的方向，符合螺旋規(guī)律。而且三清觀是**場所，和桃木釘、符紙、銅錢這些法器屬于同一體系。兇手需要一個有‘靈氣’的地方來完成最后一步?！?br>蘇晚盯著那個地址看了很久：“你有多大把握？”
“卦象上沒有絕對的事情。但這個地點，是我用三起案件的方位、時間、死者信息起卦后得出來的結(jié)果。三個卦象指向同一個位置，概率上不是巧合?！?br>蘇晚站起身，把卷宗收回紙袋：“我需要去核實?！?br>“應(yīng)該的?！?林逸也站起來，“蘇隊長，我建議你帶人去那個道觀遺址看看。不是為了蹲守兇手，是為了看看現(xiàn)場有沒有遺留痕跡。兇手在布置前三起案件之前，一定去踩過點?！?br>“我知道怎么查案。” 蘇晚的語氣有點冷。
林逸笑了笑，沒有反駁。
蘇晚轉(zhuǎn)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林逸，你剛才起卦的時候，有沒有算出兇手的身份？”
“沒有。卦象只能給出方向和趨勢，不能直接給出名字和***號。那是你們**的工作?！?br>蘇晚點了點頭，推門離開。
走到車旁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咖啡館。林逸還坐在窗邊，端著一杯龍井，陽光照在他身上，看起來像個與世無爭的書生。
她不知道這個人能不能幫上忙。但她知道一件事，要去城北看看。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