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員快步走進來，手里抱著一個密封的證物袋，“我們在工作室發(fā)現了這個?！?br>證物袋里是一部手機。
“蘇錦的私人手機，”技術員把手機放在桌上，“密碼已經破解了。我們恢復了最近三個月刪除的所有聊天記錄?！?br>楚墨接過手機，戴上手套，點開微信。
蘇錦的聊天列表里幾乎全是娛樂圈的人——制片人、導演、演員、時尚雜志主編。每條對話都正常得不正常：客客氣氣的問候，恰到好處的表情包，偶爾幾句撒嬌和抱怨。如果只看這些記錄，蘇錦簡直是個完美無缺的同行和朋友。
但楚墨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
蘇錦和某個女藝人開始頻繁聯系之后，那個女藝人必然會在三個月內出事。時間精確到令人發(fā)指——聊天記錄顯示，最長的間隔是九十七天，最短的是三十一天。
林薇的聊天記錄被恢復出來了。
蘇錦給林薇發(fā)的最后一條消息是在林薇猝死前三天：“薇薇，我這邊有個本子特別適合你，女主角的人設簡直為你量身定做的！我把你推給制片人了！”
林薇回了一個開心的表情包。
三天后，林薇死了。
楚墨把這組對話截圖，標注為“證據鏈第103號”。
然后她點開了蘇錦和一個名為“悟明”的***的對話框。
這個“悟明”沒有頭像，微信號是一串亂碼。他們的對話非常簡短，全部是語音通話，只有幾條文字消息散落在時間線上。
最早的一條是文字，發(fā)送于三年前的某個深夜，凌晨兩點四十五分。
悟明：“她收下了?！?br>后面沒有回復。
蘇錦只回了兩個字：“開了?！?br>第二條文字消息是一年后。悟明發(fā)來一個地址和一串數字。楚墨查了一下，那個地址是一處私人墓園。數字經過技術組破譯，是一個骨灰寄存柜的編號。
第三條文字消息是三個月前。
看到這條消息時，楚墨的目光定住了。
悟明：“她要的數量夠了?？梢詼蕚渥詈笠淮?。”
蘇錦：“最后一次會怎么樣？”
悟明：“會活?！?br>蘇錦：“你保證？”
悟明：“不是我保證。是你保證?！?br>蘇錦沒有再回復。
楚墨把手機放下，坐在椅子上，盯著那幾條對話看了很長時間。
“悟明”這個名字她沒聽過。但對話里有兩處讓她警覺的地方。
第一處是“她收下了”——“她”。不是“它”。蘇錦供養(yǎng)的東西，那個被稱為“小鬼”的存在，被這個悟明稱為“她”。
第二處是“會活”。
什么東西會活？
或者說，什么東西正在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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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墨做了一件事。她讓人調取了與“悟明”微信號關聯的所有數據——包括但不限于基站定位、支付記錄、人臉識別軌跡。
結果令人驚訝：這個微信號的實名認證信息屬于一個已經死亡十五年的人。一個九十七歲圓寂的老和尚。生前法號“了空”，曾是城南一座小廟的住持。
技術員覺得毛骨悚然：“處長，這是鬼在發(fā)微信？”
楚墨沒接這個話。她查了了空生前的資料。這位老和尚的一生乏善可陳，唯一值得一提的是——他俗家時是學考古的。主攻方向：西夏文字。
楚墨讓人去查了空圓寂后骨灰的去向。
一個小時后回復來了：了空的骨灰原本寄存在他生前住持的寺廟里。十五年來無人認領，三個月前突然被一位“俗家親戚”取走了。
楚墨把這幾個時間點寫在白板上。
三個月前。
骨灰被取走。
悟明給蘇錦發(fā)消息：“可以準備最后一次。”
陸鳴謙發(fā)現了蘇錦的秘密。
蘇錦開始減少公眾露面。
陸鳴謙的體重開始斷崖式下跌。
一條線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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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墨決定直接去找一件線索。她要把骨灰罐子和蘇錦身邊的一切連接起來。
她想看蘇錦的家譜。
蘇錦的團隊被收容之后，所有檔案都被移交給749局。蘇錦的戶籍資料顯示她是家中獨女，父母早已**海外。往上追溯三代，都是普通人。
但這份家譜太干凈了。干凈得不真實。
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