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覺得，我從來不會真的疼？”
他一怔。
我說：“我**第一，你覺得我不需要機會?！?br>“我不哭，你覺得我不委屈。”
“我沒求你，你覺得我不在乎?！?br>“我以前讓過你很多次，不是因為那些東西我不要，是因為我以為你知道，我讓的是你，不是底線。”
陸沉喉結(jié)動了一下。
他看我的眼神終于有了慌。
可太晚了。
許晚從門外跑進來。
“歲歲姐，你別怪陸沉！”
她一沖進來，眼淚已經(jīng)掛在臉上。
“是我求他的。我真的沒辦法，我媽媽到處借錢，老師也說我有潛力，我只是差一點機會?！?br>我看著她。
“所以你差一點，就來拿我的？”
許晚咬唇：“你為什么一定要這么說？大家都是同學(xué)，你幫我一次不行嗎？”
沈硯忽然笑了。
他把手里的筆往桌上一放。
“許晚，你挺會講?！?br>許晚看向他，眼淚一頓。
沈硯站起來：“你差的是機會嗎？”
“你差的是分?！?br>許晚臉色白了。
沈硯說：“林歲歲復(fù)賽九十八分，你七十一?！?br>“林歲歲實驗滿分，你實驗報告錯了六個關(guān)鍵數(shù)據(jù)?！?br>“林歲歲省隊排名第一，你省隊都沒進。”
“你說她幫你一次。”
他走到許晚面前，語氣平淡。
“她怎么幫？”
“把腦子拆下來給你？”
教室里安靜了一瞬。
我差點笑出來。
許晚臉紅得像被人扯下遮羞布。
陸沉擋在她前面：“沈硯，說話別太難聽。”
沈硯挑眉：“偷東西的時候不難看，聽實話倒嫌難聽？”
陸沉盯著他：“你有什么資格管？”
沈硯看向我。
然后，他忽然伸手，把我桌上的奶茶拿起來，扔進垃圾桶。
“就憑她現(xiàn)在坐我旁邊刷題?！?br>我愣住。
陸沉也愣住。
沈硯低頭看我。
“林歲歲，今晚我陪你整理申訴材料?！?br>“明天早上七點，省競賽辦郵箱?！?br>“發(fā)不發(fā)？”
我看著他。
他眼神很穩(wěn)。
不是憐憫。
不是安慰。
是他篤定我會反擊。
我拿起筆。
“發(fā)。”
陸沉急了：“林歲歲！”
我沒看他。
“陸沉，你現(xiàn)在每叫我一次，我都覺得惡心。”
他僵在原地。
許晚哭著跑了出去。
陸沉追到門口，又停住。
他回頭看我。
“你真的要為了一個名額，把我們的關(guān)系毀成這樣？”
我笑了笑。
“錯了?！?br>“是你為了一個許晚，毀了我三年?！?br>那晚，競賽教室的燈亮到很晚。
沈硯把他的材料、我的材料、學(xué)校公示截圖、歷次成績排名、實驗評分表全部擺了一桌。
他做事和他這個人一樣，狠，準，不廢話。
我負責(zé)寫事實說明。
他負責(zé)找漏洞。
“許晚這份材料里，最致命的不是成績。”
沈硯敲了敲打印紙。
我湊過去看。
許晚的推薦理由里寫著。
獨立完成省級課題《新型吸附材料性能測試優(yōu)化方案》。
我指尖停住。
這個課題，是我的。
去年暑假，我在實驗室待了四十六天，做了兩百多組數(shù)據(jù)。
陸沉幫我整理過一次參考文獻。
也就是那一次，他拿到了我的原始方案。
我忽然想吐。
沈硯看出我的異樣。
“怎么了？”
我盯著那行字：“這個不是她的?！?br>沈硯眼神一下冷下來。
“你的？”
我點頭。
他沒說話，只把電腦推給我。
“有原始記錄嗎？”
我打開云盤。
文件夾還在。
每一組實驗時間、每一次修改痕跡、每一版數(shù)據(jù)備份都在。
最后一次編輯時間，比許晚提交材料早六個月。
沈硯看著屏幕，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冷。
“她不是偷名額。”
“她連臺階都是偷你的?！?br>我手指停在鍵盤上。
陸沉給我發(fā)來消息。
歲歲，許晚哭得很厲害。
我知道你委屈，但她真的撐不住。
你先冷靜一晚，好嗎？
我看著屏幕。
幾秒后，我回了一個字。
好。
沈硯偏頭看我：“真冷靜？”
我點開郵箱，把整理好的材料全部上傳。
“冷靜?！?br>郵件發(fā)送成功的提示跳出來。
我又把截圖發(fā)給陸沉。
我已經(jīng)冷靜地舉報了。
對面很久沒回。
沈硯看著我，忽然笑出聲。
我抬眼：“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