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氣息，和五年前那個案子里的失蹤者很像。而且他曾經(jīng)住在老城區(qū)，離那棟樓不到兩公里。”
她握著水杯的手在微微發(fā)顫。
水壺里的水燒開了，蒸汽噗噗地往上冒。
她盯著那個水壺，心聲越來越響——
“如果他就是失蹤者名單上遺漏的那個人……那他來我這里，是不是說明林默已經(jīng)注意到他了？”
我的腦海里猛地閃現(xiàn)出林默那張溫柔的臉。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姜如月端著水杯走回來，把水放在我面前的茶幾上，坐下，直視著我。
“沈渡，你有必要知道一件事?！彼f，聲音壓得很低，“五年前，S市老城區(qū)發(fā)生過一起連環(huán)失蹤案。失蹤者一共九人，全部是健康的年輕男性。最初的時候，警方認(rèn)為是仇殺或隨機(jī)作案，但因?yàn)槿狈ψC據(jù)，案件至今未破?！?br>我喉嚨發(fā)緊：“你跟我說這個干什么？”
“因?yàn)樗械木€索都指向一個地方?！苯缭骂D了頓，指尖在病歷本上掐出了白印，“一棟掛著‘林氏**藝術(shù)工作室’牌子的小樓。那棟樓的主人，姓林?！?br>我猛地站起來，渾身冰涼。
林默。
姜如月看著我，眼神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她張了張嘴，準(zhǔn)備告訴我更多。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jī)突然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我下意識地讀取她的心聲。
那是一道熟悉的聲音，溫柔而鎮(zhèn)定，像冬日里裹著糖霜的風(fēng)。
“如月，你最近是不是在見什么不該見的人？”
是林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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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條上的刀鋒
紙條是塞在我門縫里的。
我加班到凌晨才回公寓，電梯壞了，爬了九層樓。腿軟，頭也疼，白天聽到的那些聲音還在腦子里嗡嗡作響——前臺張姐對老公的怨氣，主編盤算著裁員名單時的心跳加速，還有林默端著咖啡對我笑時，腦中那個宛如手術(shù)規(guī)劃般清晰的解剖步驟。
我把鑰匙捅進(jìn)鎖孔的時候，腳踩到了什么東西。
一張對折的白紙。我彎腰撿起來，借著頭頂聲控?zé)舻墓庹归_，上面只有一行字，鋼筆寫的，墨跡已經(jīng)干透：
“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br>字跡很硬，棱角分明，像是用刀刻上去的，而不是寫出來的。
我第一個反應(yīng)是林默。她今天下班時在電梯里對我笑，說周末要請我回家吃飯，說她新學(xué)會了一道菜。她說話的時候嘴在笑，但腦子里的聲音在說：“最好的作案時間就是周末，到時候家里只有我們兩個人，沒有人會打擾。完美。”
那個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天氣很好。
我靠著門框，盯著手里的紙條看了足足三分鐘。樓道里的聲控?zé)粝擞至?，亮了又熄。我試著把紙條湊近鼻尖聞了聞，沒有消毒水味，沒有木質(zhì)香，只有紙張本身淡淡的草木氣息。
我試著去“聽”這張紙條。
這聽起來很蠢。但我今天已經(jīng)做了比這更離譜的事——我在公司洗手間里，捂著自己的耳朵，試圖讓那些聲音關(guān)掉。沒用，它們像開閘的水一樣灌進(jìn)來。收銀臺大姐在想她兒子**不及格，保安大叔在想今晚買什么彩票號碼，外賣小哥在想這單能不能準(zhǔn)時，而所有人都沒有說出口的那些話，像垃圾場里的**一樣嗡嗡圍著我轉(zhuǎn)。
這張紙條上殘留著某種微弱的精神波動，像是有人留了半句話沒說完，用一層細(xì)密的屏障封住了。我看不到是誰寫的，也“聽”不到寫它的人在想什么。
“不要相信任何人?！?br>我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走廊。空蕩蕩的，聲控?zé)粽粘鲆黄瑧K白。走廊盡頭的應(yīng)急燈亮著暗綠色的光，像一只睜著的眼睛。
我擰開門，反鎖了兩道，拉上所有窗簾，然后坐在客廳里發(fā)呆。
茶杯里昨天剩下的水還沒倒，茶幾上攤著幾本雜志和我沒寫完的稿子。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到讓我覺得白天那些“聲音”是一場幻覺?？赡菑埣垪l就握在我手里，折痕處的紙張已經(jīng)留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