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盛衡代表團時，陸沉舟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你故意的。"他的聲音很低，只有我能聽見。
我看著他的眼睛："陸總，放手。您的妹妹在看。"
他手指收緊，又松開。
我走出會場。陽光刺眼。蘇晚照追上來，遞給我一杯咖啡。
"二十二億，"她說，"看來我們賺了。那塊地的真實價值，最多二十億。"
"我笑著說我保證，陸沉舟虧得更多。"
"什么意思？"
"西*項目的盡調(diào)報告，"我喝了一口咖啡，"我留了一個備份。在他書房的保險柜里。密碼，我們的結(jié)婚紀(jì)念日。"
蘇晚照瞪大眼睛。
"那份報告里，"我說，"我標(biāo)注了地下水位問題。建議調(diào)整施工方案，增加預(yù)算三千萬。但陸沉舟沒看。況且他從來不看我寫的東西。"
"現(xiàn)在，他以二十二億拍下一塊有地質(zhì)隱患的地。施工成本至少再增加五千萬。"
我看著她。
"盛衡沒有原始地質(zhì)數(shù)據(jù)。因為他們不知道風(fēng)險存在。"
蘇晚照沉默了很長時間。
"沈知微，"她說，"你是魔鬼嗎？"
"不，"我說，"我只是提前等在那里。"
第五章：三千萬
陸沉舟在第三天晚上找到了我的酒店。
門鈴響時，我正在看西*項目的公開招標(biāo)文件。屏幕上，恒通的****被我用紅筆標(biāo)出。
開門。他站在走廊里，西裝皺了，領(lǐng)帶松了，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
"三千萬。"他說。
"什么？"
"地基成本，增加了三千萬。"他走進來，把一疊文件摔在桌上，"地質(zhì)報告。地下水位比預(yù)期高十二米。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
"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告訴過你。"我指著那疊文件，"在你書房的保險柜里。盡調(diào)報告最終版。第三章，地質(zhì)風(fēng)險分析。第47頁到52頁。"
他愣住了。
"密碼，"我說，"我們的結(jié)婚紀(jì)念日。2021年9月15日。你記得嗎？"
他沒有回答。
"你不記得。"我關(guān)上電腦，"陸沉舟，你從來不記得。我寫的報告，你讓助理總結(jié)。我熬的夜，你讓秘書送咖啡。我替你擋的刀，你說辛苦了。"
"現(xiàn)在，你跑來問我，為什么不告訴你？"
他站在房間中央，燈光從他頭頂照下來，在地上投出一個孤獨的影子。
"明珠的事，"他說，"我不知道。她擅自......"
"不重要了。"
"什么？"
"陸明珠不重要。"我站起來，走到窗邊，"重要的是，你從來沒有問過我。三年，你從來沒有問過我，在四十七層過得好不好。從來沒有問過我，為什么每次董事會后，我的右手都在發(fā)抖。從來沒有問過我......"
我轉(zhuǎn)身看他。
"我嫁給你，到底圖什么。"
他張了張嘴，沒有聲音。
"回去吧，陸總。"我說，"西*項目只是開始。你還有一個問題沒解決。"
"什么？"
"二十二億的土地款，"我說，"盛衡的現(xiàn)金流，撐得住嗎？"
他的臉色變了。
我知道那個表情。三年前，盛衡遭遇惡意**，他在辦公室里踱步到凌晨四點，就是這種表情?？只诺那罢?。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說，"盛衡上個月剛發(fā)行了五億短期融資券，利率百分之七點五。下個月到期。而西*項目的土地款，需要在三十天內(nèi)付清。"
"陸沉舟，"我說，"你的資金鏈，斷了。"
第六章：斷流
陸沉舟走了。
不是離開酒店，是逃離。像被追趕的獵物，撞開門，沖進電梯。我聽見電梯下行的聲音，然后是汽車引擎的轟鳴。
我站在窗邊，看著他的黑色邁**沖出酒店停車場，輪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尖叫。
手機響了。蘇晚照。
"盛衡的融資券，"她說，"下個月到期，五億。你怎么知道？"
"我是他的首席法務(wù)。"我說，"那份融資券的發(fā)行文件，是我起草的。擔(dān)保條款里，有一個交叉違約條款。"
"什么？"
"如果盛衡在任何其他債務(wù)上違約，融資券自動加速到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