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匯報的時候，語氣里全是佩服。
“陳總，我干這行十一年了，這個*ug我看了兩小時沒思路。人家瞄了幾眼就找到了?！?br>“三行代碼?！?br>“三行代碼?！崩馅w豎起大拇指。
我點了點頭。
“聯(lián)調(diào)加快進度。爭取月底前完成。”
“收到?！?br>老趙走后，我打開郵箱，給宋知意發(fā)了一封郵件。
內(nèi)容很簡短。
“今天的*ug修復(fù)方案很好。以后聯(lián)調(diào)過程中如果有類似問題，直接跟老趙溝通，不需要走流程審批。我給你開綠燈。”
五分鐘后，她回了。
“謝謝陳總。不過綠燈不綠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產(chǎn)品別出問題就行?！?br>我看著這封回復(fù)。
沒有恭維，沒有表態(tài)效忠，沒有借機攀關(guān)系。
就事論事。
干凈。
我把郵件存檔關(guān)了電腦。
腦子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五年前我遇到的人是宋知意，不是蘇晚。
我甩了甩頭。
沒有如果。
下班的時候，我在地下**碰到了宋知意。
她站在一輛銀灰色的大眾高爾夫旁邊，正往后備箱里放筆記本包。
看到我，點了一下頭。
“陳總?！?br>“還沒走？”
“剛收尾?！?br>“開這車？”我看了一眼那輛高爾夫。
不是什么名貴車型。四五年的車齡了，但保養(yǎng)得不錯，洗得很干凈。
“嗯，代步夠用了?！?br>她說完關(guān)上后備箱。
我忽然問了一句自己都沒預(yù)料到的話。
“吃飯了嗎？”
她微微一怔。
“……還沒?！?br>“公司附近新開了一家湘菜館。我請你?！?br>“就當(dāng)感謝你幫老趙解了那個*ug?！?br>她看了我兩秒，沒有推辭，也沒有受寵若驚。
“行。那我把車先停好?！?br>很自然。
就像兩個合作伙伴順路搭個飯而已。
事實上，也確實就是這樣。
至少在那個時候。

湘菜館不大，藏在寫字樓后面的一條巷子里。
老板是個湖南人，做菜地道，辣得夠勁。
我點了四個菜。
小炒黃牛肉。剁椒魚頭。干鍋花菜。一個清炒時蔬。
“能吃辣嗎？”我問。
“我湖南人?！?br>她說完，我和她都笑了一下。
菜上來之后，她吃得很干脆。
不是那種矜持地夾兩筷子意思一下的吃法。
是真的餓了，一口一口扎扎實實地吃。
剁椒魚頭的湯汁拌米飯，她吃了兩碗。
“不好意思。”她放下筷子，有點不好意思，“中午忘了吃，確實餓了?！?br>“吃吧。多點了就是怕你不夠。”
她笑了一聲，繼續(xù)吃。
吃到一半，我問了一個問題。
“燦星給你的待遇怎么樣？”
“還行?！?br>“跟華研院比呢？”
她想了想。
“薪資大概是華研院的六成。但燦星給了我期權(quán)?！?br>“你相信燦星能上市？”
“不知道?！彼龏A了一塊牛肉，“但我相信我做的東西有價值。如果產(chǎn)品能落地，市場會給答案。”
“如果答案不好呢？”
“那就換個方向，繼續(xù)做。”
她說得很平淡。
不是那種充滿**的宣言。
是一種已經(jīng)做好最壞打算的冷靜。
我看著她，沒再追問。
吃完飯，我買單。
她掏手機要轉(zhuǎn)賬。
“不用?！?br>“公事公辦?！彼f。
“這頓不算公事?！?br>“那更不能讓你請了?！?br>“宋知意。”
“嗯？”
“你能不能別這么較真？”
她看了我一眼，收起了手機。
“行吧。下次我請?！?br>我們走出飯館。
巷子里很安靜，路燈發(fā)著昏黃的光。
“陳總，我聽說你最近……”
“離婚了?！?br>我直接說了。
她停了一下。
“抱歉，我不是要打聽你的私事——”
“沒什么好抱歉的。圈子就這么大，該知道的都知道了?！?br>“我只是想說……”
她斟酌了一下措辭。
“我之前也經(jīng)歷過一段失敗的感情。結(jié)束之后，最有用的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精力砸到工作里?！?br>“你看起來就不像是會因為感情耽誤工作的人?！?br>她往前走了兩步。
“所